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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绡的话没过脑子
,酸溜溜地说了一句:“那个叫你多次探望的神女,也不值得你当她朋友吗?”
钟离湛听见这话,脸上笑容更大,心也像是泡在了温水里一样,舒服得整个人都慵懒了起来。
她不是没开窍,只是未曾有过危机感。
一个道听途说而来的神女,就让云绡在脑海中想着与钟离湛同归于尽了。
“她不值得。”钟离湛笑着往前凑了凑:“全世界,只有绡绡值得。”
循序渐近显然不是他的小仙女适应的方式。
钟离湛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云绡对于其他事是主动的,但在感情上极为被动,若不是逼急了她,她的反应能延长至十万八千里远。
所以钟离湛不打算和她委婉了,他按在膝上的手紧了紧,喉结滚动了好几次才道:“我不需要情人,但我需要爱人。”
云绡那警惕的神态在她自己未察觉的时候就竖了起来,钟离湛想她若是只猫,这个时候瞳孔就要变化形状了。
“你说了,我只能属于你一个人,那我的需要,你打算怎么安排?”
钟离湛将问题抛给云绡。
云绡很快就接住了:“我来当你的爱人。”
情人、爱人,有分别吗?
若她没离开皇宫,这个时候怕是也被许了人家,今后不知和谁在哪一方院落里度过漫长的一生。
云绡没有清白观念,也不在意名声名分之类的虚物。
钟离湛却告诉她:“情人和爱人当然不同,你可想好了?情人未必要一生,爱人可是要发誓的。”
他故意道:“一旦你我从朋友转变成爱人,就再也不会重新回到朋友的身份,吃同桌,睡同衾,生生世世只能将对方当成独一无二的存在,唯一所爱。会牵手、拥抱、亲吻、甚至——”
狐狸眼微眯:“你懂吧?”
云绡想摇头,甚至什么?她不懂。
但这个时候怎么能摇头?摇头她就不是钟离湛的唯一了!
所以她连连点头!
甚至聪明地反问一句:“就是夫妻对吗?”
钟离湛哈了声:“比夫妻更牢固,如你我绑在一起的命运一样,永不破裂,你可要?”
“要!”
回答得比点头还快。
这样子,就像是他在骗小孩儿。
可这小孩儿并非真的小孩儿,她需得人拽着她,她的感情才会浮动一下。
于是二人像是两个小孩儿做出了什么约定一样,钟离湛握着云绡的手拉钩,云绡觉得他幼稚,又十分欣喜。
他们上次说好了要成为朋友的时候都没拉钩呢,只口头说了一下。
这次拉钩了,更有仪式感了!
入深夜,林子里更凉了些,水流湍急的小溪总有源源不断的花瓣跳跃,温柔的色彩如同霞衣借着月色和水面的反光披在一人一魂的身上。
云绡紧紧地盯着钟离湛与她拉钩的那只手,仿佛这个小小的举动已经完成了天道心誓一样,无可更改。
从此以后钟离湛就独属于她。
云绡捏着钟离湛的手指没放开,像是想到了什么道:“我们牵手拥抱过,下一次要做什么?亲吻?怎么亲?亲哪里?亲多久合适?”
钟离湛:“……”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绡绡。
钟离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瞥了一眼云绡的鸡窝头,对她道:“转过去。”
“亲后背吗?”云绡有些期待,迫切地要和他成为比夫妻还要牢靠的爱人:“要我脱衣服吗?”
钟离湛又忍不住想要揉她的头发了。
她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往他的心间注入一股岩浆,烫得他险些就要神志不清。
钟离湛昂头看了一眼天,银月隐入薄云,他吐出一口气,颇有些生无可恋地按捺住脑海里的各种想法和想象。
在云绡背对着他坐得笔直的时候,他摘下了云绡头上的木簪,五指化成了梳子,轻柔地穿过她的发丝,又不太熟练地将她的头发挽起。
低哑的声音道:“我们不用那么急,先从学会表达爱开始。”
云绡想问,不用急吗?她挺急的了,毕竟再有两天就能到鬼女山了啊!
木簪重新回到了云绡的头上,她的发丝还是有些松散,没云绡自己梳得好,但比钟离湛蹂躏过后的看上去顺眼很多。
云绡转身看向他,像是穿上了新裙子般还在钟离湛的跟前转了一圈。
她不会表达爱,可又似乎很会表达。
嘴上不说,行为上处处释放着亲近与喜爱。
钟离湛看她转起一圈如波浪的裙摆,再将目光落在她有些期待的脸上,抿嘴一笑:“我梳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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