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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卿脑子一热:我上就我上!
仲卿理了理衣裳,两步走到众人跟前,他毕竟当时几十年的京都第一仙师,一只手抬起来便比长生殿里那些穿道袍的中年人更有气势,也更令人信服。
“诸位,真真假假,方才我们都看清楚了,但还有一些我们没看明白的,还请长生殿里的几位道长解释。”
仲卿指向银发男子道:“我怎么看这位谢神医都像是被你们胁迫了的样子,大家听过谢神医失声传言了吗?看那两个人架着谢神医的姿势就像怕谢神医跑了似的,你们真的是谢神医的亲传?还是另有身份?”
众人顺着仲卿手指的方向看去,的确如仲卿所说,谢神医的两只胳膊一左一右被人扶着,看似搀扶,实则控制。
“不要说那么多废话!这姑娘看病的本事是真是假,你将得了恶童病的孩子请来,我们自能分辨!”
“谢神医,您是不是被他们威胁了?若是,您只需点一下头,我们便能将长生殿踏平了救您出来!”
有陪家人过来的壮年人热血上头,又在仲卿三言两语的挑拨下与长生殿对立。
“刁民!真的是一群刁民!我们长生殿为你们看病,救你们性命,你们居然敢这么对我们?!”
“谢神医给我们看病!又不是你们给我们看病!你们会不会医术都还两说!”李大牛这个时候冲出来大喊一声,这话简直如同热油锅里溅进了一滴水,整个长生殿前都沸腾了起来。
那几人眼看势头越发不对,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大呵道:“既然尔等不稀罕,那长生殿也不再为你们治病,你们都走吧!”
说完这话便有弟子将长生殿的大门关上。
“好一招釜底抽薪。”云绡低声对钟离湛道:“来这
儿的都是为了看病,而他们把控了长生殿的一切,关闭长生殿大门,山下成百上千的病患无处可去,只会将矛头转到我这儿……”
云绡看那大门关上时,谢神医的眼睛突然朝她看了过来,他虽没说话,但那眼神与让云绡杀了他时一模一样。
许多百姓在看见长生殿大门紧闭后,连忙冲过去拍门,将仲卿都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仲卿连忙问云绡:“现在怎么办?”
场面与他们原先预计的不同,本来他们以为恶童病是那位谢神医为主导。可现在看来,谢神医摆明了是被操纵的,真正害了那些孩子的可能是长生殿里的所谓亲传弟子。
云绡满心疑惑,那些所谓亲传弟子身上根本没有半分本事,他们就像是被人套上了道袍丢在这个位置上充数的,别说是符咒阵法,他们连医术可能都不会,又如何能将整个渡仙城变成如今这样?
躲?
云绡冷哼了声,她想要做的事,是这些废物关上门就能躲得掉的?
还不等云绡怎么样呢,山上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那声音与拍门声交叠在一起,还是钟离湛率先反应过来。
长生殿几乎位于陇山三分之二的高度了,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座渡仙城。
此时,山上黑压压的一片疾驰而来,踩踏地上震动的力度令人心惊,云绡被钟离湛拉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一眼就看见了从山上奔腾而下的究竟是什么。
少女瞳孔骤缩,拔高声音:“仲卿!有野猪!快跑!”
一声有野猪,呐喊着快跑,那些正在拍门的百姓也停下动作发现异样,慌不择路地逃跑,惊叫声连连。
云绡一看他们到处乱窜,上山下山就这一条路,一旦乱起来还不知得多少人将命给搭进去,她又连忙喊道:“别乱!都别乱!”
云绡朝长生殿看去一眼,圆眸微眯:“全都后退十步,我来控制住这些野猪!”
生死攸关之际,百姓们也只能听从云绡的安排,眼看着疯狂的野猪群朝山下奔来,云绡跳起来数了数,大约有五六十头,实在吓人!
她牵着钟离湛的手往前走:“将它们引到长生殿去!”
钟离湛讶于她如此胆大,低声道:“这么多头野猪,你控制不住!”
“这不是还有你吗?”云绡道:“来吧,钟离湛,我做好准备了。”
云绡的双眸跃跃欲试,带着几分调侃:“上身啊!”
钟离湛见她还有心思玩闹,都咬牙切齿了。
眼看着野猪群越来越近,云绡陡然瞪大双眼:“不是……该不会是,你也不行吧?”
云绡说完这话,只来得及与钟离湛对上视线便陷入黑暗,野猪声沸腾着,云绡将身体彻底放给钟离湛掌控。
连洛娥都能封印的人,怎么可能解决不了几十头野猪?只是这野猪出现得未免也太凑巧了。
云绡当着众人的面制伏了野猪,救了大家得记大恩,还将野猪引入长生殿,托借口于天灾,简直是一石二鸟之计嘛!
轰隆隆的声音近在咫尺,一声声尖叫声几乎要冲破云霄,众人眼前突然掠过了一片黑,尘烟四起,紧闭的长生殿大门被外力冲破,无数头野猪横冲直撞地往里跑。
长生殿不大,几十头野猪够霍乱那些人了。
云绡再度睁开眼时骚乱还未平,破烂的大门内一阵阵野猪的吼叫声叫人心生畏惧,不一会儿浓烟散出,野猪的动静越来越小,看来长生殿的人还有几分本事。
云绡摩拳擦掌,打算朝长生殿内看一眼那里现在如何了。
仲卿突然在被野猪几乎踏出一条山路的山坡上看见了个熟悉的人影,他心下大骇,连忙跑过去:“徐容靳,你怎么会在这儿?”
云绡一听徐容靳的名字也不去管长生殿内如何了,跟着仲卿去看徐容靳。
徐容靳脸色惨白,身上多处挂彩,衣裳也破烂不堪,连他一直护着的两只小野鸡也都各负了点儿伤,一瘸一拐地跟在主人身后。
仲卿喊他他没反应,双眼失焦地盯着脚下的路。
云绡见徐容靳情况不对,念咒将他身上的伤口治好,这才轻声问:“发生了什么?你不是在城里吗?怎么会跑到山上去了?”
徐容靳觉得身上不疼了,意识才回归了点儿。
他顺着轻柔的声音看去,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脑海中纷乱的可怕的画面被那双眼睛安抚住,刺眼的火光褪去,徐容靳认出眼前的少女是他的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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