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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捉了她当然不能轻易放她走,而她贪生怕死,便向我吐露了她和这位新国师之间的秘密向我求饶。”
“她说这位新国师之所以会出现在京都,就是为了神霄塔下的杀神身躯,而先帝之死也是他一力所为,因为皇兄你处处比不上父皇,但唯独比父皇好骗也更好控制。”云绡继续:“那位新国师可以往他人的身上下蛊,让他人变成自己的傀儡。三皇兄之前就是被他这样操纵才担下了所有罪名,不然凭着三皇兄那比你还不如的脑子,怎么能布下这么大一盘局?”
云光憧越听,越心惊。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云光憧深知,如今的云绡早就不是过去的小可怜,她告诉他这些一定是有所求。
“做什么?当然是为了护住我云氏江山啊!难道我都已经知道这些秘密了,还能眼睁睁地看着贼人猖獗?你死了于我有何好处?便是我当上了圣女,也不过是国师手中的傀儡圣女而已。”云绡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云光憧的脑子一团乱麻,极度紧张无助之下,他甚至朝福营看了好几眼。
福营也是被迫听了秘辛,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在脖子上隐隐作痒,像是快呆不住了似的。
长生之说,他一直都觉得是假的,是新帝被骗。
可京都多一个国师又或是少一个国师并无区别,这位国师至少能给新帝带来些利益,分一些京中势力过来。
现在听十一殿下这么说,对方所谋极大,非但是要长生,还要整个凌国的江山!
“那……”云光憧刚开口便察觉到,他好像是被云绡牵着鼻子走了。
可若他不听从云绡的话,难道自己就是自由身了吗?他不也照样在听国师的话?左右……他都是被人掌控不得自由的。
可有意识的被掌控,和完全成为他人傀儡,也是有区别的。
“那我就凭你的一面之词开罪国师?我又要哪种理由去推翻神霄塔?”
云光憧动摇了,便说明他心里已经信了云绡七分。
云绡暗叹一声,还真是好上钩啊,随便说说都能相信,难怪会被景妍那样的蠢女人玩弄掌心。
“放心,我不会让皇兄为难的,神霄塔屹立两千余年,年久失修,多有损塌,得需挑选个良辰吉日重建,皇兄可以以此为借口请国师测算吉日先试探一番,以证明我说的神霄塔下才有真正的长生之术是真是假。”
仲卿顺势接话:“国师若以会破坏神仙塔阵咒为由拒绝,陛下便也有理由可以质疑他了,若他守护不了神霄塔,又有何资格做这个国师?若他无法控制神霄塔被推翻后带来的后果,陛下又如何能相信,他可以给予你长生?”
云光憧又问:“若我真的推翻了神霄塔,你们又能向我保证什么呢?纵使塔下真的有杀神的身体,你们又要如何让我长生?”
他说出心中疑虑:“而你们若真有此本领,怎么不用在自己身上?反而要用在我身上?”
“我可没说要让皇兄长生。”云绡抿着嘴角笑了起来:“我要的是,我自己能长生。”
“什……”云光憧不可置信地看向云绡,她真是一遍遍刷新他对她的认知。
云绡沉着眼色道:“我要长生,但我可以许皇兄,在你活着的时期里让你做足皇帝的瘾。我不会把控你,毕竟若我得了长生,在你死后我还有大把时间可以去做我想做的事情,这算我和皇兄之间的交易,如何?”
不如何!
云光憧想反驳,又不知要如何开口,他这个皇帝当真当了如同白当!他竟可以被所有人拿捏,竟……也能被所有人说动。
“皇兄好好考虑。”
云绡说完,转身就走。
福营突然提醒了云光憧一句什么,云光憧立刻询问:“那国师为何要给你尊荣,让你回来当什么圣女?!”
云绡脸色一冷,她像是自言自语,轻飘飘地留下一句:“我也想知道。”
她也想知道,这才是让云光憧相信她没有欺骗他的最终原因。
她是回到皇宫后发现景妍没死,又从景妍那里得知了国师的秘密,而她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国师选中成为圣女,她也害怕自己会有性命之忧,所以她就只能和云光憧站在同一边。
既如此,云光憧就信云绡不敢骗他,因为唇亡齿寒,他如今还是名正言顺的皇帝,凌国上下就还是他说了算!
他若出事,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云绡了。
-
出了景娴殿,云绡揉了揉做表情做到有些僵硬的脸,长舒一口气:“我很快我就能再见到你啦,哥哥。”
钟离湛瞧她轻松的模样,眉头微蹙:“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这句话也是仲卿想问的:“十一殿下,你到底是如何计划的?”
仲卿虽陪着云绡演戏,增加云光憧的信任度,可他也完全不知道云绡是怎么想的。
今晨天才刚亮,云绡便来找了他,与他说起要一起诓骗云光憧之事。
仲卿和徐容靳演练几次,还有些得瑟他回宫之后还有事可做,不必在屋子里发呆。顺便向徐容靳炫耀一下自己虽然在连玉州没有得到特殊对待,但在皇城他还是很有威望的。
然后云绡私下与徐容靳说了番话,仲卿就没见到徐容靳,他怀疑徐容靳很有可能已经离开皇宫了。
徐容靳好似在云绡这儿讨了个更大的活儿。
云绡对仲卿道:“你觉得若云光憧突然去找那位国师,说自己要重建神霄塔,国师会怎么想?”
仲卿恍然:“他一定会猜到陛下是在何处听说了什么,从而警惕起来,这于你不利啊,殿下。”
云绡挑眉:“不,恰是如此,才于我有利。”
与仲卿作别,云绡和钟离湛并肩而行回去广茗宫。
一路上薄雪潇潇,细腻的雪花染白了云绡的肩头,云绡牵着钟离湛的手,还不怎么觉得冷。
仲卿离开前心中还是疑惑的,可他没有多问,但钟离湛几乎猜到了云绡是想要做什么,这一路回来,他看云绡的眼神越来越沉,心也越来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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