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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离靠在他怀里,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攥着沈砚的衣角,小声说:“我没骗你……沈砚,我真的没骗你……”
“我知道,我知道你没骗我……”沈砚抱着他,转身往营里跑,骑兵们赶紧跟上,护住他们的退路。风沙里,青离的狐耳渐渐收了回去,可肩胛的血还在流,像朵开在沙地上的红花开,映得沈砚的心,一片通红。
辽军突袭!箭穿亲兵肩
风沙卷着血腥味,在西坡的战场上弥漫。沈砚抱着青离,脚步踉跄却不敢停——青离肩胛的箭还插在肉里,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染透了他银甲的前襟,每走一步,都像有根针在扎他的心。
“撑住,阿离,马上就到营里了,军医会治好你的。”沈砚低头,声音发颤,温热的呼吸落在青离的额头上。青离靠在他怀里,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却还死死攥着那柄刻“守”字的佩刀,刀柄被冷汗浸得滑腻,他却没松开——这是沈砚爹留下的刀,是沈砚信任他的证明,他不能丢。
“沈砚……”青离的声音轻得像风,眼睛半睁着,看着沈砚满是血污的脸,“别……别管我,先带士兵们……突围……”
“胡说!”沈砚打断他,脚步更快了些,“我带你出来的,就一定会带你回去!你要是有事,我怎么对得起……”他没说完,却把剩下的话咽进了心里——怎么对得起那个夜里跟在他身后、帮他暖盔甲、为他挡探子的少年,怎么对得起自己曾有过的怀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耶律烈的狂笑:“沈副将,想走?没那么容易!”
沈砚猛地回头,看见耶律烈骑着匹黑马,手里举着长弓,身后跟着十几个辽兵,正朝着他们追来。箭已经搭在弦上,箭头对准了沈砚怀里的青离——耶律烈要的就是青离死,要的就是沈砚亲眼看着护不住的人,要的就是借这场乱局,彻底击垮这两人。
“放箭!”耶律烈一声令下,几支冷箭同时射来,直直射向青离的要害。
“小心!”沈砚想都没想,立刻转身,把青离护得更紧,用自己的后背去挡箭。“叮”的一声,一支箭射在他的盔甲上,弹了出去,另一支却擦着他的胳膊,划开道深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青离在他怀里,看得清清楚楚。他能感觉到沈砚的身体在发抖,能闻到他胳膊上的血腥味,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沈砚在护着他,哪怕自己受伤,也不肯让他再受一点伤害。
“沈砚……你放我下来……”青离突然有了点力气,挣扎着想去推他,“我能打……我能帮你……”他的尾椎处开始发烫,雪白的狐尾尖隐隐要冒出来,布巾下的狐耳也竖得笔直,琥珀色的眼睛里泛起猩红——他不能再让沈砚为他受伤,哪怕暴露妖力,哪怕被所有人当成怪物,他也要护着沈砚。
“不许动!”沈砚按住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伤成这样,怎么打?听话,待在我怀里,别乱动!”他抬头,看向追来的辽兵,眼神锐利得像要吃人,“骑兵队!跟我杀回去!”
身后的骑兵们早就红了眼,见副将受伤,青离危在旦夕,一个个举起长枪,跟着沈砚冲了上去。长枪与弯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铿锵”声,士兵们的嘶吼、辽兵的惨叫、风沙的呼啸,混在一起,成了战场上最惨烈的乐章。
耶律烈见沈砚还敢反扑,冷笑一声,亲自提刀冲了上来。他的刀快得狠,直劈沈砚的面门,沈砚抱着青离,不便躲闪,只能用短剑勉强挡住,却被震得手臂发麻,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沈副将,你还是顾着怀里的‘妖物’吧!”耶律烈故意提高声音,让周围的士兵都听见,“你护着个狐妖,还想打赢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士兵们听见“狐妖”两个字,都愣了一下,目光齐刷刷落在沈砚怀里的青离身上——他们也看到了青离的狐耳,只是刚才战况紧急,没敢多问。此刻被耶律烈点破,有人下意识放慢了动作,眼里露出惧意。
青离的心一沉,他知道,士兵们怕他了。他想从沈砚怀里下来,想跟士兵们解释,却被沈砚死死按住。“他不是妖物!”沈砚的声音响彻战场,压过了所有的厮杀声,“他是我的亲兵,是帮我抓探子、帮我挡箭的阿离!谁再敢说他是妖物,就是跟我沈砚作对!”
士兵们愣住了,看着沈砚坚定的眼神,看着青离肩胛流着血却还攥着佩刀的模样,想起之前青离帮他们预警、帮他们守夜哨的事,心里的惧意渐渐散了。“跟辽狗拼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士兵们又重新举起长枪,冲了上去。
耶律烈没想到沈砚竟有这么大的威望,气得脸色铁青,提刀又朝沈砚砍来。这次,他的刀直刺青离的心脏——他就不信,沈砚还能次次护住!
青离看着刺来的刀,突然用尽全身力气,从沈砚怀里挣扎出来,举起佩刀,挡向耶律烈的刀。“叮”的一声巨响,佩刀的刀刃被砍出个缺口,青离却借着反作用力,把沈砚往身后推了推:“你快走!我来挡他!”
他的狐尾终于藏不住了,雪白的尾巴从短打下露出来,在风沙里展开,像朵盛开的雪莲。耶律烈看着狐尾,眼睛亮了——这就是他要的!只要青离暴露妖力,他就能趁机夺了他的灵力!
“妖物,终于肯现原形了!”耶律烈狂笑,刀砍得更狠了,“今天,我不仅要杀了沈砚,还要吸了你的灵力,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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