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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离蹲在他身边,指尖轻触星草的叶片,耳后布巾下的狐耳轻轻动了动——他听见远处有急促的马蹄声,不止一匹,还带着部落特有的牛角号声,不像是日常放牧的动静。“沈砚,”青离抬头,声音带着点警惕,“好像有人来了,来的人不少。”
沈砚也停下编草绳,侧耳听了听,脸色微微沉下来:“是沙狐部落的马蹄声,他们的牛角号声比咱们部落的沉。”他刚站起身,就看见远处尘烟滚滚,十几匹黑马奔来,为首的沙狐部落首领巴图勒,脸色铁青,手里攥着根马鞭,身后跟着的族人都握着弯刀,气势汹汹。
“沈砚!你给我出来!”巴图勒在羊群前停下,马鞭指着沈砚,声音像打雷,“我部落丢了三十只羊,有人看见是你夜里偷偷赶去东滩的!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踏平你们的毡房!”
青离心里一紧——昨晚他和沈砚一直待在毡房整理草药,根本没离开过,肯定是有人造谣!他刚要开口,沈砚先按住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坦荡:“巴图勒首领,话不能乱说。我沈砚虽然是蒙医,却从不做偷鸡摸狗的事,昨晚我和青离一直在毡房,部落的牧人都能作证,你说的‘偷羊’,根本是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巴图勒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块羊皮,上面沾着些羊毛,“这是在你东滩的羊圈外找到的,和我部落羊的羊毛一模一样!你还想狡辩?”青离凑过去看,发现羊皮上的羊毛虽然和沙狐部落的羊相似,却沾着点淡黑色的草屑——那是西坡特有的“墨草”,东滩根本没有,显然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这羊毛有问题,”青离往前走了一步,指着羊皮上的草屑,“这是西坡的墨草,我们东滩的草都是浅绿的,从来没有墨草。有人把你部落的羊毛沾了墨草,故意放在我们的羊圈外,就是想挑拨咱们两族的关系!”
巴图勒愣了愣,拿起羊皮仔细看了看,果然发现了墨草屑,脸色缓和了些,却还是有些怀疑:“那会是谁?谁会故意挑拨我们?”就在这时,青离颈间的狼牙突然发热,像有团暖火贴在皮肤上——是危险预警!他顺着发热的方向看去,西坡的沙丘后,有个黑色身影一闪而过,手里还拿着根沾了羊毛的马鞭,正是黑风!
“是黑风!”青离立刻指向西坡,“他肯定是偷了你部落的羊,又故意把羊毛放在我们的羊圈外,想让咱们两族打架,他好坐收渔翁之利!”沈砚也反应过来,对巴图勒说:“首领,咱们不如一起去西坡看看,要是黑风真偷了你的羊,肯定藏在那里!”
巴图勒点了点头,带着族人跟着沈砚和青离往西坡走。刚到西坡下,就听见沙丘后传来羊的叫声,还有盗马贼的说话声。“果然在这里!”巴图勒怒喝一声,带着族人冲上去,沈砚和青离也跟在后面,青离攥着腰间的小铜刀,眼神锐利——他不会让黑风再挑拨离间,更不会让沈砚陷入危险。
黑风没想到两族会一起过来,赶紧让盗马贼把羊赶出来,自己则趁乱往远处跑,还回头喊:“沈砚!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沈砚想追,却被巴图勒拉住:“别追了,先把羊找回来再说。”巴图勒看着失而复得的羊,又看了看青离,脸上露出歉意,“青离兄弟,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们了,还差点伤了两族的和气。”
青离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只要找回来羊就好,咱们都是草原上的人,不该互相猜忌。”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赞许——青离不仅聪明,还懂草原人的性情,比他想得还要可靠。
回去的路上,巴图勒把自己的马奶酒递给青离:“兄弟,喝口酒,暖暖身子。以后要是黑风再敢来捣乱,咱们两族一起对付他!”青离接过马奶酒,喝了一口,辛辣中带着奶香,像草原的风一样爽快。他摸了摸颈间的狼牙,热度已经退了,只剩下淡淡的暖意——这狼牙,总能在关键时刻提醒他危险,护着他和沈砚。
远处的西坡上,黑风躲在沙丘后,看着沈砚和青离的背影,眼里满是阴狠。他从怀里掏出个号角,吹了一声低沉的调子——这是他和其他盗马贼约定的信号,很快,草原上就会聚集更多的盗马贼,他要让沈砚和青离,还有整个部落,都付出代价。
青离好像听见了远处的号角声,耳朵轻轻动了动,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看向沈砚,沈砚也皱着眉,显然也听见了。“看来,黑风不会善罢甘休。”沈砚的声音沉了些,“咱们得早点准备,保护好部落和族人。”青离点头,攥紧了拳头——这一世,他一定会护好沈砚,护好这草原,绝不让黑风的阴谋得逞。
草料场遇袭!假证栽赃
草原的风渐渐带了冬意,清晨的草叶上结着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沈砚和青离推着木车,往草料场运晒干的牧草——再过一个月,大雪就要封山,这些草料是部落牛羊过冬的命根子,得仔细码好,还要派人日夜看守。
“今年的雪怕是要比往年大,得多备些干草。”沈砚擦了擦额头的汗,把最后一捆牧草堆上车,“昨天族长说,沙狐部落也在囤草料,咱们两族约好,要是雪太大,就互相接济。”青离点头应着,手里的绳子却突然顿了顿——颈间的狼牙不知何时热了起来,像揣了块暖玉,顺着皮肤往四肢蔓延,这是比之前更强烈的预警。
“沈砚,不对劲。”青离攥紧绳子,耳朵在蒙古袍下竖得笔直,“我听见西北方有马蹄声,很多人,正往草料场来。”沈砚刚要侧耳听,就见远处的尘烟滚得越来越近,隐约能看见黑色的身影——是黑风的盗马贼!他们手里不仅拿着弯刀,还扛着煤油桶,显然是想烧了草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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