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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离看着他通红的眼睛,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想擦他的眼泪,却没力气,只能小声说:“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只是……只是怕被背叛……”
“不是怕被背叛,是我瞎了眼!”沈砚攥紧他的手,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里满是悔恨和深情,“从你帮我暖盔甲那天起,从你夜哨时护我那天起,从你为我挡箭那天起,我就该知道,你是我想守一辈子的人……阿离,我爱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爱你!”
这声告白像惊雷,炸在青离的心里。他的眼泪瞬间掉下来,两条狐尾轻轻缠上沈砚的胳膊,灵力顺着两人相握的手,慢慢流进沈砚的身体,帮他缓解伤口的疼痛:“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巨响——耶律烈见青离觉醒了双尾,怕夜长梦多,竟放火烧了营帐!火焰顺着布帘往上爬,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辽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快走!”沈砚抱起青离,想从后帐逃出去,可刚走到帐口,就看见耶律烈提着弯刀堵在那里,“想跑?没那么容易!”他挥刀砍向青离,沈砚立刻把青离护在身后,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这一刀——弯刀深深砍进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染透了银甲。
“沈砚!”青离嘶吼着,双尾猛地发力,灵力爆发,将耶律烈震退了几步。耶律烈捂着胸口,不敢相信这狐妖的灵力竟这么强,只能不甘心地喊:“撤!”辽兵跟着他撤退,营帐的火焰却越来越大,已经快烧到后帐。
沈砚靠在帐杆上,脸色苍白,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他从腰间解下那柄刻“守”字的佩刀,塞进青离手里,声音轻得像风:“这刀……你拿着……以后……换你守着自己……别再为谁受伤了……”
“我不要!”青离抱着他,眼泪掉在他的银甲上,“我要你跟我一起走!沈砚,你别死,我们还没一起看边境的春天,还没一起……”话没说完,就被沈砚轻轻打断。
“对不起……阿离……我守不住你了……”沈砚的呼吸越来越弱,眼睛慢慢闭上,嘴角却带着一丝笑,“下辈子……我一定早点找到你……一定……”手轻轻垂了下去,再也没了力气。
“沈砚!沈砚!”青离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在燃烧的营帐里放声大哭,双尾无力地垂在地上,沾满了血和灰烬。火焰烧到了他的衣角,他却浑然不觉,只抱着沈砚的尸体,攥着那柄刻“守”字的佩刀,像是抱着全世界。
就在这时,青丘的守界者突然出现在帐外,手里的莲花灯驱散了火焰和浓烟:“该走了,他的魂魄,会等你下辈子。”青离抱着沈砚的尸体,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守界者离开,手里的佩刀紧紧攥着,刀柄上的“守”字,在莲花灯的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边境的风沙还在吹,燃烧的营帐渐渐变成灰烬,像这一世短暂却深情的相遇。青离回头望了一眼那片血色的沙丘,心里暗暗发誓:下辈子,我一定早点找到你,一定不让你再为我死一次,一定陪你看完所有的春天。
银白和雪白的双尾在夜空中轻轻摆动,带着刻“守”字的佩刀,和这一世的遗憾与约定,朝着青丘的方向飞去——第二世的轮回落幕,第三世的羁绊,已在远方悄然等待。
迷路晕倒!蒙医救汉人
元至元年间的草原,风总带着股苍劲的力道,卷起枯黄的草屑,在天地间铺成一片流动的金。青离裹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蒙古袍,站在连绵的沙丘上,望着远处散落的毡房,琥珀色的眼睛里藏着丝紧张——这是他第三次调整耳后的布巾,确保那点雪白的狐耳尖被死死压在头发下,不会暴露。
为了贴合“迷路汉人”的身份,他特意在草原上晒了半个月,原本冷玉般的皮肤晒成了浅蜜色,连指尖都沾了层薄沙,看起来就像个从南方逃荒来、被风沙磨得没了锐气的流民。只有腰间藏着的两世信物——唐代的刻“离”砚台碎片、宋代的刻“守”佩刀鞘,还提醒着他跨越轮回的执念。
“该了。”青离深吸一口气,故意踢翻脚边的水囊,让最后一点清水渗进沙里,然后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趁着一阵强风袭来,顺势往沙地上一倒,双眼紧闭,呼吸放缓,只留一丝微弱的气息——他算准了,这个时辰,沈砚该去远处的草场采草药了。
果然,没过多久,青离就听见一阵沉稳的马蹄声,夹杂着铜铃的轻响。马蹄声在他身边停下,一双穿着羊皮靴的脚出现在视野里,接着是道爽朗的男声,带着草原人特有的辽阔:“哎,这汉人怎么倒在这儿了?”
青离的心脏悄悄加速,却依旧保持着昏迷的姿态。他能感觉到对方蹲下身,粗糙的手掌轻轻搭在他的额头上,带着草药的清香——是沈砚,这一世的他,成了部落里的蒙医,指尖常年沾着草药汁,掌心有常年握药臼磨出的薄茧。
“没发烧,倒像是脱水了。”沈砚的声音里带着点担忧,他小心翼翼地把青离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马背上,“撑着点,我带你回毡房喝口羊奶。”说着,他翻身上马,动作轻柔地托着青离的腰,生怕颠着他。
马背上的颠簸很轻,青离靠在沈砚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羊奶味和草药香,像草原的阳光一样温暖。他悄悄睁开条眼缝,看见沈砚的侧脸——比唐代时硬朗,比宋代时温和,下颌线绷得紧实,脖子上挂着串狼牙项链,狼齿打磨得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浅黄的光,一看就是戴了很多年的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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