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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起来什么了吗?”
“对,我想起来,当初我被绑走的时候,那群人不是普通的人口贩卖,他们说过有人指名道姓要绑我。我被绑走不是意外。”
齐谨看了看今晚要查完的剩下几十条录像,叹了口气:“最近案子事很多,我有空再帮你看,我先和季叔说说,想要调查也要有案子,不可能说查就查,不符合程序。”
“辛苦尽快。”
齐谨嘴角抽搐了两秒。
苏玩把电话挂了之后,梁浮看向她淡笑:“齐谨没骂你?”
“没有啊,他态度蛮好的。”
梁浮不置可否,刚买的便携小电扇,看到她出了汗,他拿起来放到她脖子位置。
似乎夜间的凉意并没有让苏玩冷静下来。
“你觉得,那个人,会是谁?”那个,一直缠着她父母不放的人。
不用多言,梁浮猜到了她话语里指的人,他放下甘蔗汁:“萍姨说,她觉得你妈妈有个人选,但是没有跟她说过详情。我觉得……你爸妈离开宾安那么多年,这里都还能发生血案,那么执着的恨意,那么这个人只要还活着,他应该在之后也出现过。”
“或许,很多我以为是意外,是不幸的事,是一种必然,”苏玩喃喃,她抬头看向,“会和敬真有关吗?他的行踪太不寻常了,跟宾安,跟我们,都太近了。”
苏玩其实很烦躁,她迫不及待想去那个地方找到敬真,然后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埋置在她心底的不安彻底翻涌。
看出她的情绪,梁浮握住她的手,轻轻捏着她的虎口,这是她以前教过他的,可以纾解愁绪。
在瓦力邦被清理之后,他独自跟着金赟隐入山林的很多日子里,他觉得这个动作或许真的有用,至少对他有用,可能是本来就有道理,也可能只是因为这个动作属于某个人。
苏玩看着他的手心,眼眶一热,扑到他怀里,良久未发一语。
“我在想,”再开口,她声带哽咽,“我是不是总是在事后才发现自己那么蠢。”
“怎么了?”
声音夹在风里,她吸了吸鼻子:“你知道吗,其实我妈妈住院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去看她。”
男人的掌心抚上她的头顶,听到她勉强的抽噎声。
“我那时候想,为什么啊?为什么要丢下我。我知道她很难过,知道这一切很难承受。可是为什么……”
即使可以理解,也难以接受只剩下她一个人清醒地面对所有痛苦与困难。
“可是现在我突然觉得,其实她已经承受太久了吧。太久了,为我抵挡了许多东西,但我什么都不知道。到最后,我都不知道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她的声音渐弱,直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温热的泪水滴在他的手背,梁浮有些笨拙地开口:“古话不是说,不知者不为过吗?”
“你也一样,”她松了口气又自嘲一笑,“对你,我也一样。我为什么总是在事情之后,才能得到真相,然后只剩下愧疚和遗憾呢。”
江风吹得久了,也会有些发晕,他抚上她的脸颊,地吹着头,附在她耳边:“没有啊。妈妈还在,我也还在。”
“不要让愧疚影响你的判断,”他低声问,“是因为愧疚吗?所以现在你才跟着我。”
他的肢体显出了他此刻的紧绷,苏玩埋在他怀里,沾着泪水的手握紧他的手腕,她摇了摇头。
感受到他松了口气,梁浮伸出双臂把她环住。
其实不只是愧疚,梁浮想着,是苏玩此刻想回应母亲对她的爱,却发现过往已经不可挽留。
但他可以不让她这样遗憾,不要让她感觉到亏欠,这样,往后能过得更轻松。
炊烟散于黑夜,霓虹的喧闹也隐于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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