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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顶壹号小区的清晨没有鸟叫,只有引擎怠速的低鸣。
李成没有回家。
他站在小区正门的石狮子旁,手里的雪茄烧到了尽头,烟灰落在他定做的意达马丁皮鞋面上。
他身后停着二十辆黑色轿车。
这些车头尾相接,把小区的三个出口堵得严丝合缝。
每辆车旁都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戴着墨镜,双手交叠在身前。
物业经理站在保安亭里,手里攥着对讲机,额头上全是汗。
他不敢报警。
李成是星光传媒的老板,更是这片地界上著名的“狠人”。
业主群里已经炸开了锅,有人想出门上班,被黑西装礼貌而强硬地劝了回去。
理由只有一个:保护大师安全。
“老板。”保镖头子走过来,低声汇报,“查过了,那个江枫住在5栋502。昨晚回来后就没有出过门。外卖、快递都没有。”
李成扔掉雪茄蒂,鞋底用力碾碎。
“盯着。”李成说,“我就不信他不出门。只要他露头,不管是买菜还是扔垃圾,直接请上车。”
李成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上午八点。
阳光开始变得刺眼。
李成从车里拿出一瓶依云水,拧开,喝了一口。
他在等。
那个年轻人昨晚拒绝了他两千万的支票,说是下班了。
这是欲擒故纵。
李成见多了这种把戏。
年轻人觉得自己奇货可居,想把价格抬得更高,或者想要比钱更重要的东西——比如面子。
李成给足他面子。
这二十辆车,这几十号人,这就是排场。
5栋502室。
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昏暗如夜。
江枫翻了个身。
脑子里的肿瘤压迫感在清晨最重,像是有人往脑壳里灌了水银。
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止痛药,干吞了两片。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
不是电话,是闹钟。
江枫按掉闹钟。
他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
昨晚回来时,他就注意到了那些尾随的车。但他不在乎。
现在的他,除了是一个随时可能猝死的脑癌晚期患者,什么也不是。
下去干什么?送死吗?
江枫拉高被子,盖住头。
睡觉。
楼下的李成从站着变成了坐着。
工作人员搬来了一把遮阳伞和一张折叠椅。
日头越升越高,沥青路面开始散发出灼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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