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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女孩一声哭喊和男人跟着的咆哮,民政局门口乱作一团。
女孩的闺蜜忙着安慰,男人则要抢回那份负债证明,两人推搡拉扯,引来越来越多的人围观。
最后,还是维持秩序的保安报了警,将这场闹剧平息。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江枫,依旧坐在他的小马扎上,像个局外人。
刚才的骚动,非但没有吓跑人群,反而让他们对这个算命摊子更好奇了。
所有围观者再看江枫时,没了之前的不屑,一个个交头接耳,都离得远远的。
“这哪里是算命,这是当面揭人老底啊!”
“大师!大师!给我算算!”一个脖子上挂着金项链的中年男人,满脸油光,挤开人群第一个冲到摊前。
他掏出钱包,抓出一沓红票子,“啪”地一声拍在江枫面前的蓝布上。
“大师,这是一万!您给看看,我……我这姻缘怎么样?”
他本来想问财运,但看到摊子上“专算姻缘”的字样,立马改了口。
江枫没看那沓钱,只是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先生,你的面相有些奇怪。”
金链男愣了一下:“啊?怎么个奇怪法?”
江枫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下方,卧蚕的位置,也就是相法中的子女宫。
“你的子女宫,饱满光洁,气色红润,说明你子女缘深厚,儿女也孝顺。”
金链男一听,脸上的横肉都笑开了:“大师您可真神了!我那儿子,上个月刚给我换了辆新车,是挺孝顺!”
“有你家人的照片吗?”
“有,大师您看。”金链男捣鼓了下手机,递给江枫。
“奇怪……”江枫看着手机照片,又看看男人,“你的子女宫虽好,可你整个人的气色,却与子女宫的气色不合。像一块好田,种的却是别人家的庄稼。”
金链男脸上的笑容没了:“大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江枫没直接回答,反倒问他:“先生是生意人?”
“是是是,做了点小买卖。”
“那你平常也看人。有没有想过,你和你爱人都是方脸盘、宽下颌,你儿子怎么生了张瓜子脸,眉清目秀的?”
金链男的呼吸停了一下。
这个问题,不是没人提过。
年轻时,邻里街坊就爱开玩笑,说他老婆漂亮,生的儿子一点不像他,专挑好的长。
他一直当这是恭维,没多想。
江枫看着他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继续说:
“相法有云,血脉传承,其相必肖。骨骼轮廓是根基,最难改。你儿子的眉骨高低,下颌宽窄,跟你和你爱人没有一处像的。这种‘根源不合’的面相,不寻常。”
江枫说完便不再言语,端起身边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他没说“你儿子不是亲生的”,只是指出了面相上的疑点。
但这个疑点,让金链男的心一直往下沉。
他呆立当场,嘴巴半张,眼里布满血丝。
许多从没在意的细节全冒了出来:
儿子小时候总被说长得像隔壁那个早早搬走的邻居;
老婆对自己越来越冷淡,却对儿子有求必应;
还有……儿子那张和他年轻时没有半分相似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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