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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刚漫过丹枫林的树梢,韩立指尖还残留着蛟鳞护符的微凉触感,厉飞雨正摩挲着新斧刃上的幽蓝光纹,忽然间,西峰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伴随一声凄厉的咳血——那声音熟悉得让韩立心头一紧。
“是吴师兄!”韩立猛地抬头,只见一道狼狈的身影从林间跌撞冲出,青色衣袍已被鲜血染透,正是曾引他入谷、帮他争取筑基丹的吴师兄。吴师兄胸口破开一道狰狞的贯穿伤,灵力如散沙般外泄,每走一步都溅起血滴,身后还跟着三具通体泛着冷光的傀儡:两具铁傀儡挥舞着巨锤,锤风扫断沿途的枫树;一具木傀儡则射出细密的毒针,针尖泛着青黑,显然淬了剧毒。
“韩……韩立!还有这位道友!快逃!”吴师兄看到二人,眼中爆发出一丝微光,却又猛地咳出一大口血,踉跄着栽倒在厉飞雨面前。厉飞雨下意识伸手扶住他,只觉吴师兄身体滚烫,体内灵力紊乱得如同沸水。
“吴师兄,怎么回事?”韩立快步上前,蛟鳞护符瞬间展开淡蓝光幕,挡住一枚射向吴师兄后心的毒针,毒针触到光幕便化作黑灰。
“是叶……叶明远!”吴师兄攥着韩立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是千竹教的魔道卧底!我发现他私传密信……想禀明长老,却被他堵在半路……”话音未落,一道阴恻恻的笑声从林间传来,叶师兄身着月白长衫,手中捏着三枚傀儡令牌,缓步走出,身后的傀儡已围拢成圈,将三人困在中央。
“吴师弟,非要坏我的事?”叶师兄嘴角勾起冷笑,指尖令牌轻转,铁傀儡的巨锤猛地砸向地面,激起三尺高的碎石,“今日不仅你要死,这两个刚得了机缘的真传弟子,也得陪你一起埋骨西峰!”他的修为已达筑基中期,周身灵力凝实如雾,远超刚筑基的韩立,更遑论靠肉身作战的厉飞雨。
厉飞雨将吴师兄护在身后,新得的裂山斧横在胸前,涅盘之力涌入斧身,幽蓝与淡金交织的灵光瞬间亮起:“想动吴师兄,先过我这关!”话音未落,他纵身跃起,斧刃带着蛟形斧气劈向最前方的铁傀儡——“铛”的一声巨响,斧刃劈在傀儡胸口,竟只留下一道深痕,铁傀儡反手一锤砸来,厉飞雨急忙侧身,锤风擦着肩头掠过,将身后的岩石砸得粉碎。
韩立也祭出青纹剑,“青元斩”划出青色剑气,直刺叶师兄面门。叶师兄却不闪不避,木傀儡突然挡在他身前,剑气劈中傀儡躯干,只听“咔”的一声,傀儡竟裂开一道缝隙,却依旧能活动。“没用的!”叶师兄令牌再转,木傀儡口中喷出一团黑雾,黑雾落地便化作毒沼,朝着三人蔓延,“我的傀儡水火不侵,你们这点手段,还不够看!”
毒沼沾到地面的青草,瞬间将其腐蚀成黑灰。韩立急忙祭出两张“御风符”,拉着吴师兄与厉飞雨飘至半空,却见叶师兄抬手打出一道黄色法绳,法绳化作藤蔓,缠住了厉飞雨的脚踝。铁傀儡趁机挥锤,厉飞雨被迫松开裂山斧,双手抓住锤柄,与傀儡角力——涅盘之力虽强,却架不住傀儡不知疲倦,他手臂青筋暴起,额头渗出冷汗,脚下的藤蔓竟还在往体内钻,试图吸走他的气血。
吴师兄见状,挣扎着掏出一枚传讯符,想捏碎求救,却被叶师兄一道灵力击中手腕,传讯符“啪”的一声碎成粉末。“别白费力气了!”叶师兄眼中闪过狠厉,“今日这西峰,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他操控着三具傀儡同时发动攻击:铁傀儡锤击半空,木傀儡毒针如雨,还有一具隐藏在林间的土傀儡突然从地面钻出,双手抓向韩立的脚踝。
韩立的青纹剑忙着格挡毒针,蛟鳞护符的光幕已被毒针击得泛起涟漪,眼看土傀儡的利爪就要抓到自己,他心中一紧——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灵光突然从天际射来,如同骄阳破云,瞬间笼罩整个西峰!
“叶明远!你好大的胆子!”
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起,只见雷万鹤长老踩着一柄金色飞剑凌空而至,手中拂尘一挥,金色雷霆如潮水般涌出:缠住厉飞雨的藤蔓瞬间化为飞灰,三具傀儡被灵光包裹,“咔嚓”几声便崩碎成零件;叶师兄手中的傀儡令牌更是直接熔化,他本人被灵光压得跪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雷……雷长老!你怎么会在此地?”
“宗门密道异动,老夫本就前来查看,却没想到,竟抓到大鱼了!”雷万鹤的拂尘搭在叶师兄肩头,金丹期的威压让叶师兄动弹不得,“千竹教卧底藏在我黄枫谷这么久,真是好手段!”
韩立与厉飞雨连忙落地,厉飞雨扶住摇摇欲坠的吴师兄,只见吴师兄的胸口伤口还在渗血,灵力已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雷长老……”吴师兄艰难地抬起头,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玉简,“这是叶明远……传信的密文……我已记下密钥……宗门……不……了……”
雷万鹤接过玉简,看着吴师兄涣散的瞳孔,眼中闪过痛惜:“你放心,老夫定会彻查此事,绝不让你白白牺牲。”
吴师兄的目光转向韩立,嘴角牵起一丝微弱的笑:“韩立……你……性子稳……日后…
;…不可限……”话音未落,他的手便无力地垂下,头歪向一边,灵力彻底消散。
厉飞雨握紧了裂山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斧刃上的幽蓝光纹仿佛也黯淡了几分;韩立沉默地蹲下身,将吴师兄圆睁的双眼轻轻合上,指尖的蛟鳞护符泛着微光,却驱不散他眼底的沉郁——他初入黄枫谷时,是吴师兄帮他熟悉规矩,是吴师兄在他缺少筑基丹时据理力争,如今这位引路人,却为了宗门秘密死在卧底手中。
“把叶明远押回刑堂,严加审问!”雷万鹤对着赶来的宗门弟子吩咐道,随后看向韩立与厉飞雨,语气缓和了些,“吴师弟是宗门的忠臣,你们能拼死护他,也算有义气。此事过后,老夫会奏请掌门,为吴师弟追封‘护法修士’,厚葬于宗门墓园。”
夕阳西下时,叶明远被押走,吴师兄的遗体被小心地抬往主峰。韩立与厉飞雨站在丹枫林下,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担架,久久没有说话。林间的风卷起落叶,落在韩立手中的密文玉简上,也落在厉飞雨的裂山斧上——今日的血,让他们更清楚地知道,修仙之路不仅有灵草与机缘,更有宗门大义与生死考验。
次日二人前往墓园祭拜吴师兄。韩立悲从中来想起吴师叔入门时的引领之恩,被叶明远师徒逼迫交出筑基丹时的护持之恩。再到韩立筑基成功后的兄弟相称。大道无情一入仙途终寂寥,才踏入仙途故人竟然慢慢凋零,先有万小山现在又有吴师兄。厉飞雨拍拍韩立肩头无声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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