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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妻子那点疼,他挨的这几巴掌,微不足道。
新生的宝宝被护士搁在病房的婴儿床里。
娘家人围着宝宝,婆家人围着娆娆。听说孙媳妇被疼哭,杜老爷握着娆娆的手,也红了眼眶:“以后狗儿要是敢欺负你,告诉爷爷,我帮你揍他。”
娆娆这会躺在床上,有气无力,不过也算松了口气,感觉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抬眼去看床边杜黎,看见他脸颊上的巴掌印,愧疚感顿生。她抬起手,心有灵犀的杜黎立刻将她的手抓住,微微握紧。
娆娆一张嘴,声音仿佛被喉咙里的黏液粘住,略嘶哑:“杜黎,对不起啊……”
“没事。”杜黎冲她笑了笑,仿佛并不是什么大事情。
杜黎的母亲用斥责的口吻质问杜黎:“为什么不选择剖或无痛分娩?让娆娆遭这么大罪?”
面对母亲的质问,杜黎抿了抿嘴,没解释。
娆娆吞了口唾沫,润了润喉,抬眼看着婆婆,替丈夫辩解:“是我自己选的。”
她想尽快恢复到训练中,她认为自己的身体,休息两周后,就可以尝试简单的复习训练。而剖腹产的伤口愈合期很长,会导致她的训练延后。
她曾经有过腰椎外伤,体质也不适合做药物性的无痛分娩,她的体质,如果采用药物镇痛,恐会有后遗症,她不敢冒险尝试。
综上,她想用最好的状态,去迎接训练,不辜负马术队给她保留的全运会名额。
自然顺产虽然痛苦,对她来说却也是最保险的。
木眠看着女儿气若游丝的样子,心口宛如针扎。有些话卡在喉咙口说不出。
她曾经多次尝试阻止她上马背,却适得其反。
现在她明白,在女儿心里,人生的幸福不仅包含了亲情和爱情,还有靠自己努力而得的成就。作为母亲,她不奢望孩子成为什么大人物,只盼她能够健康茁壮。孩子始终是独立的个体,不是她圈地自萌的笼中鸟。
而作为丈夫的杜黎,也很希望她能够选择稳定点、挑战不是太大的平稳工作,甚至想她做全职太太,在家里相夫教子。
可每当他有这种想法的时候,他便会记得,这个女孩吸引他的,正是对事业的一腔热血,以及对人与物的赤诚。她有自己的闪光点,为什么要去剥夺呢?作为爱她的人,他在后默默支持便好。
秦易打断一家人聊天:“这孩子,到底男孩女孩啊?取个名儿呗。”
云迟和萧清清还穿着校服,娆娆生的时候,他们还在上课。
两人收到消息,立刻当着全班同学以及老师的面,冲出了教室。两人在走廊相遇,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奔向校门口,打车赶完医院。
婴儿床里的小孩皱巴巴,一点不可爱。
萧清清皱了皱眉头,云迟却将手指伸过去,隔着小棉被,轻轻戳了戳宝宝的肚皮,满眼疼爱。
萧承冲秦易打手势:
——是男孩。
秦易盯着他打完手势,一脸便秘:“什么玩意儿,您老人家就不能打字往群里发?”
萧承收起手,轻咳了一声。
“是个小子。”木眠往秦易的方向看了眼,笑了一声,继而又转回脸去看杜黎,“孩子叫什么,你们想好了吗?”
“甜甜。”杜黎往妻子的方向看了眼,回答岳母。
众人:“???”
邹廷深皱了眉,语气严肃:“男孩娶这个名儿?”
见众人一脸惊恐,娆娆忙解释说:“只是小名,小名。就像我的小名叫二宝,杜黎叫狗儿,我们的甜甜小名就叫甜甜。”
秦易嘴角抽了抽:“…………你们夫妻俩这是在儿子身上发泄长辈们给你们随意起小名的怨气吗?”
杜黎一脸认真:“那倒没有。”
“别狡辩,你明明就有!”
事实证明,娆娆的体格的确彪悍,两个星期不到,她就已经开始去马场训练。
由于生孩子导致体重上升,她每天也会适当有氧运动减体重,以此减轻马儿的压力。
孩子需要吃奶,杜黎索性带着全家搬去马场,方便妻子训练的同时,也方便孩子吃奶。为了不让小孩饿着,娆娆每天早晨离开前,都会挤好奶装进奶瓶,搁冰箱里冷藏。
带了一个星期小孩的杜黎,手忙脚乱,好在有保姆做帮手,倒也没那么焦头烂额。
杜黎去公司的时间减少,大多时候在家里办公,不重要的事网上视频会议,重要的事情让人来马场开会。
需要见推脱不掉的重要合作伙伴时,他便抱着吸奶嘴的小狗儿一起去赴宴。
媒体们开始写“杜先生老来得子,爱子如命”的新闻标题。
杜黎:???老来得子什么鬼东西。
小狗儿很听话,极少哭。也省了杜黎不少麻烦。
杜黎将婴儿摇篮就搁在办公座椅旁,工作时一面看合同,时不时拿手推一推,给予孩子一点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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