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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枪林弹雨前面不改色的他,此刻却像个被点了穴的木偶,从耳根到脖颈红得透彻,一动也不敢动,所有的战术素养在这一刻仿佛都失了效。
他想退开一点距离,又怕动作太大暴露位置,更怕惊扰了此刻依赖着他的夏礼礼。
就在这时,另一声更具毁灭性的巨响在极近处炸开,泥土和碎木屑簌簌落下。
夏礼礼吓得肩膀一耸,极力克制自己不要惊叫出声。
就在这刹那,一只温热而粗糙的大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捂住了她的双耳。
世界瞬间安静了一半。
那轰鸣的巨响被隔绝了一层,变得沉闷。
取而代之的,是掌心传来的、黎启寒沉稳而稍快的心跳声,和他压得极低、贴在她头顶的安抚:
“别怕,只是路过……很快就过去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掌控者特有的、能够抚平慌乱的感染力。
那只宽厚的大掌只是小心翼翼地捂着夏礼礼的耳朵,指尖甚至小心地避开了她的脸颊,但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却瞬间包裹住了夏礼礼。
夏礼礼僵直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不再是无意识地乱摸,而是变成了安静的依赖。
黎启寒感受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心中的尴尬和紧张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那地动山摇的脚步声和破坏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雨林的另一端。
野象终于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密林深处。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断裂树枝和空气中弥漫的尘土与草木腥气。
黎启寒又屏息凝神等待了近一分钟,确认危险真正解除,才向隐蔽在各处的队员们打出一个“安全,集合”的战术手语。
直到这时,他才猛然意识到当前的状况。
夏礼礼几乎整个人还缩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颈窝,一只手甚至无意识地抓着他胸前的作战服带子。
刚才情势危急,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外界威胁上,此刻警报解除,所有的感官瞬间回归,怀中温软的身躯、拂过颈侧的温热呼吸,以及彼此紧密相贴的心跳声,都变得异常清晰。
他身体微微一僵,正准备不着痕迹地拉开一点距离,夏礼礼却先一步动了。
她的意识从高度的紧张中松弛下来,随即立刻察觉到自己和黎启寒之间过于亲密的姿势。
刚才为了躲避危险而做出的本能举动,在安全的此刻显得无比突兀和暧昧。
“轰”的一下,夏礼礼的脸颊连同耳朵尖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虾子。
她几乎是触电般地从黎启寒身上弹开,结果因为动作太猛,加上腿脚还有些软,重心不稳,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在了铺满落叶的泥地上。
这一下摔得有点懵,但更让她无地自容的是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的画面。
自己是怎么紧紧贴着黎队,手是怎么乱抓的……
天哪,感觉刚才慌乱之中,已经把黎队从头到“豆腐”吃了个遍!
黎启寒看着她这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模样,无奈地轻叹一口气,朝她伸出手,语气是惯常的平稳:“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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