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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哪。看不出来小宋宋还是这么前卫的小孩。”里边两个服务生姐姐咬着小手指看橱窗外的两个少女拥吻,“啊啊很有爱有木有,拍照拍照。”
“等等。”另一个制止她,“这样是不对的,侵犯**啊。”
“你说得对…虽然,咳咳,我可以假装在拍风景不小心拍到的。但还是不太好。”前一个说着将手机收起来,拍拍同僚的肩,“干活。年轻可真好啊。”
橱窗外的两个年轻人,想分手而分不掉的年轻人。卿卿我我告一段落之后,去了旁边的长条木凳上落座。本应该打在两人身上的阳光被高大的建筑物所遮蔽,落下一片清凉的阴影。
小班长看着池子里的喷泉,转学生看着小班长。
终究要有一个人率先打破沉默。
转学生抢在前边掌握了主动权:“宋央!刚刚的话,都不作数。我拒绝这样的飞来横祸。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残忍?明明一直给我发糖,突然有一天,我再张口来要糖,你直接给我喂一把刀子。你觉得这样好么?”
宋央被她这样一质问,眼睛又酸起来,垂着头无法答言。
“看,你肯定也是觉得不好了,那为什么要这样?”上官瑾循循善诱,“宝宝你知不知道,饭可以乱吃,但是有些话是不可以乱说的。那些字眼,就像**一样。把我毒死了怎么办?你不心疼吗?”
故意夸大其词,然后看见小班长露出惊恐的神色,大眼睛里即刻又蓄满了泪水。心里不由得又疼又气:心软成这种样子,还说什么分手,玩什么甩人的戏码。
呼吸重了几分,沉吟了一下,还是收拾好心情,柔声问:“你能说说为什么要这样么?是不是妈妈在逼你?她发现了我们的事,但接受不了,是不是?”
宋央一言不发。
小班长固执起来,不像温顺的小绵羊,简直像是一头犟坏了的小笨牛。揽过小蛮腰来,摩挲着她湿漉漉的面颊,替她擦干了眼泪,无奈地开解:“你得和我说呀。我那天不是讲过了,不要只把我当成小孩来照顾,也让我成为你的依靠啊。”
宋央在一旁默默听着,心念电转之间,觉得对眼前这个人,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更过分的话来,只坚持一个执念:“我要和你……。”红了眼,说不下去。
“要和我结婚?”蓝毛儿继续假装一切安好,摸着下巴你画我猜,“要和我生孩子?好好好,我想想生几个好,多了老婆会累的,生七个差不多了…”
宋央抬手扶住了额头,眼泪扑簌簌而下。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要和我分手。分,慢慢分,你得给我个接受的时间呀是不是。”蓝毛儿挠挠后脑勺,决定要改变战术了,“老板炒掉员工的时候,人家还只是赤。裸。裸的金钱关系,都会提前一个月通知,你这上来就要给我处以极刑,不成。咱们慢慢分。总可以?不过分?”
转学生有的时候会口若悬河。特别高兴时会,特别难过的时候,也会。
“好。”宋央答应了。她发现,两个人的关系掉了个个儿,自己才变成了那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反而显得蓝毛才是更理智成熟包容的那个。抽着冷气往更成熟的人脸上一望,发现她面色惨白,心道不妙,下意识往兜里一掏,掏出颗牛奶糖来,自己先一愣,但也顾不了那许多,剥开了糖纸,递给转学生。
蓝毛儿弯了眼睛,直接张嘴来咬。
“没吃早饭?”宋央忍不住问了一句。
“对呀,想到要见太太,空着肚子来吃太太的。”蓝毛儿泪汪汪地捂住自己的肚子,“谁知道太太不给吃,现在肚子饿饿。”
“等着。”小班长说了两个字。
上官瑾默默坐在那里神伤,往后仰靠在椅背上,拿双手遮住眼睛,透过指缝去看天空中的骄阳。过了会儿,视线内出现了比骄阳还要明亮的小姑娘。于是将手撤下来,咧开嘴笑着喊了一声:“老婆。”
“……”宋央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木糠蛋糕杯出来,听了这个称呼,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进退维谷莫过于此。
“我快饿昏了啊。”蓝毛儿哭丧着脸。
小班长终究还是坐了下来。谁知道那边的那个立刻蹭过来,背着双手,张开血盆大口。
“……你干嘛?”宋央无语凝噎,刚刚还在担心她是不是太难过,所以才发病了。看来担心竟是多余。
“老婆喂。”说话的腔调好像幼儿园的小朋友。嗲到不行。见对方没有动静,又摇头摆尾补了一句:“我们还在分手,刚开始万分之零点一,没分完,所以我可以叫你老婆。我们还是妻妻关系。”
捧着蛋糕盒子的人,似乎是没了办法,垂下了睫毛,坐在椅子上,拿小勺子舀了一勺喂过去,听见“啊呜”一声,蛋糕被吞掉了。于是又舀一勺子。再啊呜一声…
前后十几分钟,犬科一面接受投喂,一面目光灼灼盯着人家。两只眼睛几乎没当场把小羊盯穿。
所幸宋央早就习惯了她这种样子,喂完之后还能依照惯性,一气呵成用随身带的小手绢给她擦了擦嘴。
蓝毛儿特别乖。人畜无害地看住两个眼圈又红了的小班长。凑上去在嘴上啃了一口,末了趁人家被啃得一愣的当口,笑嘻嘻地说了句:“谢谢老婆,老婆辛苦了。”
好像这个吻不是她揩油,而是她特别懂事,特别乖,给的答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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