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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题,小班长真的给她讲解过。
“在ABO血型系统中,A型血的人基因有AA和Ai两种可能,B型血的人有BB和Bi两种可能,O型血对应的是ii,AB型对应的则是AB。其中A、B是显性基因,i是隐性基因。”宋央的睫毛抖了抖,在草稿纸上走笔如飞,“O型血是双隐性基因的表征,所以,两个O型血的父母,后代一定是O型血。而A型血和O型血的人在一起,他们的后代,有四分之一几率是O型血,B型血和O型血也一样,四分之一的几率,但假若一对父母当中,有一方是AB型,那么他们的后代就不可能出现O型血……”
当时上官瑾几乎被绕晕了,脸色铁青,“小班长,求你,讲慢一点……”
宋央抿嘴笑了一笑,想了想,将尺子拿过来,画了几个表格,刷刷刷写了会儿,“好了,所有的情况都在这里,你先看看,看看就明白了。一点不难。”
上官瑾扶着额头,“可是一般都是拿豌豆杂交的例子出题,这套卷子简直反人类。”
“多了解一下没坏处。”宋央拍拍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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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色等烟雨的公园里,破晓的晨曦还没到来,路灯却已经熄灭了,因此这是一天当中最黑暗的时刻。天地灰蒙蒙,中间是松花色。
“会不会弄错了。”蓝毛儿坐在旁边,看着小班长。
宋央已经恢复了镇定。
“比如你怎么能确定爸爸妈妈都是O型呢。”上官将她的手握在手心暖着。
“献血证。”宋央只说了三个字。
确实学校和医院的在编人员,基本都会被组织无偿献血。上官一拍膝盖,“你先别急着下结论呀。我们再到医院验一下。他们不是经常会弄错的嘛。”
宋央看了她一眼。
“我听过有人验出三种血型来的呢。”上官皱着眉头,“再说,你爸妈的也未必就一定准确。这种事情,出错的时候是有的。”
宋央垂着头没做声。
“走,首班车应该来了。”上官将她拉起来。
到了地铁上,空空如也的车厢,宋央却不肯去坐。靠着车厢壁,脸上是懵懂惺忪的神情。
上官瑾看得心口直抽抽,将她轻轻搂住,再把薄外套打开,把小羊羔装进去,再将外套合上,搂住。被“蒙在怀里”的人一开始没有动静。不过,过了一会儿,趴在胸口的那一小团,像小动物一样轻轻啜泣起来。
到站下车的时候,宋央也没察觉,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而不是去学校的路。
也不知道怎么上的楼,不知道怎么被安置到了床上。望着天花板的时候,温软的被子盖了上来,与被子一同来袭的,还有沉沉的倦意。
毕竟作息规律的人一天一夜不合眼,精神上的损耗是很严重的。
上官瑾在旁边看她款款睡去。搓着手。皱着眉。把事情从头至尾捋了一遍。发现确实有点棘手。
能不能让时光倒流一天,她去做点什么,让这件事不要发生。
或者,待会儿等小班长醒了,直接告诉她,都是她做的一个噩梦。实际上那些什么ABO,不存在的。
可不等她想出一个稳妥的计策,床上安眠的小班长已经在枕头上挣扎着喘息,额头也缓缓沁出汗珠,估计是,真的开始了噩梦…
人在浅度睡眠阶段,容易多梦。
上官瑾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叫醒她。到底是做这个梦比较辛苦,还是让她醒来面对现实比较残酷?从来没有在做决定时犹豫这么久。
不过当小羊羊开始哭起来的时候,她坐不住了,上去轻轻摇晃她的肩膀。“小班长,小班长。”
陈点点发现今天没看到宋央。手机无法接通。认识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这样过。闷闷不乐走到刘伶身旁坐下,将她桌子上的书和卷子稍微整理了一下。
旋即班主任进来,在讲台对着张骏大声说:“今天宋央请假,你值日。”
杜康是个急性子大嗓门儿,比张骏还先答话:“不是,咱们的劳模小班长,全勤记录要打破了?”
刘伶这里探过脑袋来问点点:“你知不知道班长干嘛去了?”
陈点点摇摇头,“我还想问你呢,明天她就该出发去比赛了,居然这个时候请假。手机也打不通。”
刘伶点头:“是很可疑。”望一眼后桌,“而且蓝毛也没来。不知道是不是她们俩一起去干什么坏事了。”
陈点点立即抽抽鼻子,沉吟道:“嗯,说得有理,我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宋央醒过来就安静了。看着面前的蓝毛。张张嘴想说话。
“我和老梁请假了。”蓝毛儿的笑依然很清澈,“今天就在家休息。”
小班长仿佛没有听见,过了会儿忽然转过脸来,轻声说:“其实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妈妈对我一直都冷淡。我还以为,我们家就是那种虎妈猫爸的家庭。她要保持威严。其实不是,我妈对童镭就特别温柔。所以童镭也特别特别黏她。我就不行。她不太喜欢跟我待在一起。”
上官瑾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默默当树洞。
“但是也不能说她对我不好。”小班长又恹恹地看向窗外,“从小到大,我需要的东西,只要她给得起,从不吝啬。可我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先前总觉得是我自己贪心太过。现在倒是不妨猜测,那是一种隔膜。”
上官抬起爪子摸摸她的头顶。
“我想再去趟医院。”小班长坐起身,将薄被掀开,下地之后回头看了蓝毛一眼,“你回学校。”
上官瑾没则声,呲呲牙,跟在她后面。
宋央回头看她,“你别跟着我啦。”
“天哪,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要我怎么离开你?”上官瑾摊摊手,“我放心得下吗?”说着把手递上去,“来,抓着,会安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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