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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良鱼拍了拍胸口,妥帖放好:这以后可都是证据,赵誉城这厮万一敢耍花花肠子,他就将这保证书往他脸上扔……
刚想到这,一抬头,就发现赵誉城正一瞬不瞬盯着他看,故意凶巴巴道:“看嘛呢?”
“鱼鱼刚刚想什么呢?笑得这么……”一言难尽?赵誉城摸着下巴,认真琢磨那个词。
“想什么?你真想听啊?”周良鱼嘿嘿一笑,凑过去,贱贱拍了拍胸口:“看到没,这以后就是证据,你要是敢纳妃,我就将这东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扔到你脸上,然后……一脚踹了你,立刻娶上十个八个美娇娘,生一窝的鱼仔,眼馋死你!”
周良鱼不过是开玩笑,前半句还好,后半句一说完,就看到赵誉城这厮一双凤眸幽幽发沉:“哦?鱼鱼还想生一窝鱼仔?不如……现在就生好了!”说罢,站起身,边深深盯着周良鱼,边解着衣袍,“刚好,三日也该将养得差不多了。”
周良鱼:“…………”他为何要这么嘴贱?为何!先前那么多血的教训都不能让他长记性么?!
……
燕帝这三日过得很不痛快,从赵誉城大婚之后,他就不痛快。若是知晓赵誉城大婚那日一杯酒水会影响他在朝臣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他绝不会下那虎狼之药。
可如今事实成定局,他只能咬着牙忍了下来。唯一让他欣慰的,是赵誉城还算懂事,将事一力承担下来,还写了保证书,百姓不管信不信,只要不传到他耳边,他只能掩耳盗铃了。
当看到冯贵递上来的保证书内容,燕帝终于露出了三日来唯一的一个笑:“看来,是朕以前多虑了,这誉王……怕是没谋逆的心思。”赵誉城不肯交出那一半的兵权,是他忌惮对方的源头,未曾想,对方根本毫不在意,甚至主动写下“只此一妃”,这自断后路的行为,让燕帝终于睡上了一顿安稳觉。
冯贵垂着眼,眼神却不安,他总觉得哪里不对,皇上怕不是……高兴太早了。
可他跟了皇上这么久,了解此人,多疑又刚愎自用,他就算说出来,除了让皇上暴怒发火,并无甚用,倒不如谨小慎微,多说……只会多错。
因着先前赵誉城将所有的“错”都揽了下来,加上百姓不敢非议皇家之事,等过了半月,风言风语被压了下来。
可到底燕帝过往十多年维持的“仁德”形象,无法挽回了。
表面上风平浪静,私下里如何,也只有众吃瓜群众心里清楚了。
半月一过,赵誉城再次上朝,大婚这件事彻底压了下来。
不过赵誉城在文武百官心目中的形象莫名高大起来,以前只觉得这誉王孤傲、冷漠,加上那些古板、厌女的名声,让人退避三舍。经过这件事,众人改观了,厌女这都是谣传,誉王这是洁身自好,没看到娶了良公主压根没任何问题,甚至情深以往?至于古板?更加赢得了那些老学究的欣赏,这么多年了,找到一个年纪不大但能跟他们保持一个水准的,不多了不多了啊,后生可畏。
周良鱼自从嫁入誉王府就一直保持低调,未出来过,可止不住临王与思菱公主来看他的时候会当笑话说给他听,听得周良鱼一脸懵:他还是继续吃瓜,总觉得等以后这些人知道赵誉城这厮骨子里的蔫坏,怕是会惊掉下巴?
不过,这辈子大概没机会拆穿了。
除非赵誉城自己愿意。
大燕与大虞结秦晋之好彻底落下帷幕,临王与思菱公主也该走了。临走之前,四人包括赵誉城最后喝了一次酒,思菱公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还是喝醉了被临王抱走了。
临王最后看了周良鱼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叹息一声:“此次一别,怕是再难相见,珍重。”
周良鱼眼圈也有些红,将人一直送到府外,与赵誉城站在一起,望着乘着临王与思菱公主的马车渐渐驶离,生出一番离别之情。
相处了几个月,可临王这人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还有思菱公主,本该嫁个如意郎君,如今却被迫远离繁华,去军营随着临王吃苦头。
赵誉城揽住了他的肩膀:“回。”
周良鱼因顾忌着身份,也没多待,只是回去的途中,忍不住问道:“先前临别之前,临王似乎想说什么,可最后什么都没说,你猜他想说什么?”
赵誉城仔细琢磨一番,联想到过去收入眼底的那两人的互动,垂眼;“大概是想让我们以后照看一二那位小公子。”
周良鱼没说话:这与他想得差不多,他一直觉得是自己多想,既然临王离开之前都没忘记那陶小公子,应该是有些好感的?只可惜……最终临王没说出口,大概是觉得如今陶大公子入狱,陶家没了危险,他与陶小公子不过萍水相逢也没熟稔到托付这种事。
加上陶小公子自从上次说开之后再也没出现,临王大概是觉得既然没可能,何必多此一举,反倒拖累。
不过,临王大概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陶小公子。
翌日一大早,在临王离开一天之后,陶家人亲自到誉王府递帖子拜见。
当时赵誉城并不在府里,赵管家前去主院询问:“公子,陶家主要见的……是您。”
“诶?他见我作甚?”周良鱼奇怪,他与这陶家主并不认识?
赵管家侧着身恭敬站在一旁,垂眼并未多看周良鱼:“这……老奴不知。”
周良鱼只能去见见这陶家主找他作甚?
只是离开前,回头望了眼垂着眼,自从他嫁进誉王府一直躲着他的赵管家。
他心里惴惴的,有点怀念以前的管家伯伯,不过因着怕知道的人多不妥,且赵管家对他的态度改变得太大会惹人怀疑,是以赵誉城并未告知赵管家新王妃其实就是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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