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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帝被刺杀实则是“前朝余孽”下手的消息,这一个月暂时被尚佳郡主远嫁的惊闻给暂时压下去一些,燕帝看到了甜头,干脆赏赐了不少嫁妆,一时间,厉王嫁女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燕帝看到消息提到他被刺杀那件事,以及先燕亲王时,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日,宜嫁娶。
燕帝一直听着冯贵传来的禀告,得知厉王厉王妃亲自远送尚佳郡主,想到估计几年都看不到女儿了,燕帝也算理解。加上这些时日着实头疼,虽说那日太后说的话他早就不在意了,可不知为何,晚上竟是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回到了小时候,他那皇兄驮着他在院子里满圈转悠。
转着转着,对方的头就掉了……一手就那么提着,转过身,血淋淋地瞅着他:二弟啊……你为何要杀我?我是你兄长啊……
燕帝吓醒了之后,就睡不着了,接下来几日,夜夜如此,直到后来让冯贵找御医开了些药,才总算好了些。
燕帝挥手让冯贵退下了,他这几日总觉得头疼,不舒服。
等坐在御案前,昏昏欲睡之际,突然御书房的门被大力打开了,冯贵几乎是跪着爬进来:“皇、皇上,大事不好了!”
燕帝被吵醒本就不悦,闻言皱眉:“什么不好了?”
“皇、皇上……送嫁的队伍……出事了。”冯贵想到传来的消息,浑身都止不住发抖。
燕帝猛地坐直了:“出什么事了?”
冯贵:“……厉王一家,连同送嫁的十几个侍卫,都……都被杀了,尸体都扔进了一个尸坑里,被砍得辨别不出模样,血腥残忍,有……有活着的两个侍卫说、说……”
“说什么?”燕帝猛地将手边的奏折顺手砸了过去。
冯贵吞了吞口水:“说……是前朝余孽动得手!”
燕帝浑身像是定住了,半晌,才怒吼一声,御书房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巨响:又是前朝余孽!又是!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是不是那人回来了?是不是那人的冤魂回来了?!回来报仇了是不是?
连跟当年死的方法都一样……肯定是他!
因为厉王一家死的太惨,当时离燕京本就不远,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等燕帝回过神想压的时候,已然压不住了。
本来刚开始只知晓厉王一家出事了,据说也是被“前朝余孽”给杀的。
不到两月,接连发生两件大事,还都是与皇家牵扯,皆是被所谓的“前朝余孽”所杀,众人顿时人心惶惶,总觉得这件事怎么哪里怪怪的?
随着有跟着去收尸的侍卫传出,说是不知那“前朝余孽”从哪里弄了一个布满了荆棘倒刺的尸坑,那些侍卫摔下去就没命了,就算是这样,被扔在尸坑最上面的厉王一家三口,已然被砍得面目全非,太惨了……
众人也觉得凄惨的同时,这死的方式,不知被谁提了一下,众人莫名心里咯噔一下。
为何时隔十多年,这些“前朝余孽”再次出手,还用的手段一样?
如果想动手,为何不在当初杀了燕亲王之后,大燕根基不稳的头两年动手?
偏偏在如今这时候才动手?
“前朝余孽”当真……存在吗?
这些年了,皇上竟是都没抓到凶手吗?
一连串的疑问充盈在百姓的脑海里,只是他们不敢非议,虽然有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可不敢乱猜。
他们都怀疑了,更何况早就因为誉王的事有所怀疑的文武朝臣,他们第一次上朝的时候沉默了:他们辅佐了这么多年的皇上,真的……是他们以为的那个明君?那个当年为了兄长一家惨死不惜痛哭三天三夜的皇上吗?
……
黎阁主完成任务过来通知赵誉城时,周良鱼也在一旁,他听着黎阁主说那些尸体都被换了,是“死囚”,厉王一家已经安然转移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可等听到那些尸坑,与当年燕亲王死的时候一模一样时,忍不住看向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赵誉城。
一模一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赵王救了赵誉城之后,对方据说两年都极为怕人,后来才被带往军营,可回来之后,赵王病逝之后,对方就多了一个厌女的怪癖。
当初他以为赵誉城是真正的誉世子,觉得怕是被当初赵王妃被抓,赵王妃的死对他造成的刺激,以及当初无意间瞧见赵誉城后背的伤痕……
尸坑……
还有当初赵誉城在地宫昏迷之际喃喃的饿与怕,不知为何,周良鱼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只是太过残忍,他无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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