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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良鱼脑子卡壳了一下就恢复正常了,眯着眼瞪赵誉城:“怪不得我总觉得怪怪的,不行重来,你要表现的特别抗拒,因被我威胁才不得不服从,这样才有成就感啊,你这样……让我总觉得有种自己送上门的错觉。不行!必须重来!”
赵誉城望着周良鱼,愣是没忍不住,凤眸底溢出一抹笑:“你确定?”他其实更想说完了,你确定要这么“抗拒”之后,再白让朕亲你一次?
不过想到后者肯定会炸毛,赵誉城握拳掩唇轻咳一声,遮住了眼底的笑。
周良鱼肯定点头:“当然了。”
于是,赵誉城特别“抗拒”“纠结”一番之后,陪他演了一场戏,然后将人给“欺负”个彻底。
周良鱼反应过来直捶龙榻:肯定是他穿进来的时候没带脑子……他要不要重新穿一次,顺便把脑子给带进来?
赵誉城单手撑着头侧,墨发铺陈了一床,温柔地摸了摸对方那脑袋,最近虽然在蓄发,但依然有些扎手,他凑过去,在对方耳际下方的短茬上亲了一下:“鱼鱼以后还是将头发留长。”
“干嘛?”这样多利落?周良鱼歪头瞅他一眼,不过对上赵誉城温柔款款的凤眸,心一酥,算啦,你要是能说出一个合理说服老子的理由,就勉勉强强看在你长得这么赏心悦目的份上,就同意。
赵誉城的指腹在他短茬上穿插而过,凑近了些,他极长的墨发拂落过来,落了周良鱼一身,他忍不住伸出手鞠了一把对方绸缎般顺滑的墨发,微怔,就听到对方低缓温柔的嗓音,在耳旁徐徐响起:“因为……我想与你日日结发而眠,缠发而醒。”
周良鱼一愣,最后那八个字落入耳际,汇成了四个字:结发百年……
赵誉城看他陡然发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愈浓,凑近了些,指腹捏了捏他的耳尖,对方抖了抖,恼羞成怒:“不许捏。”
“那鱼鱼可同意朕先前的提议?”赵誉城并未收回手,周良鱼却也没躲,明显口是心非。
周良鱼斜睨了他一眼,默默往下蹭了蹭,咕哝了一声:“勉勉强强,你还要不要听先前的事?”
赵誉城自然是愿意的,或者从一开始隐约猜到一些,他都在等,等他主动坦白:“想。”
周良鱼垂着眼,趴在床榻上,没去看赵誉城,他其实一直不知要如何解释,可既然如今刚好提到了燕云峥,他想借着这个档口,干脆将一切摊开了讲。
“其实……我不是周良鱼,却又是周良鱼。”周良鱼哑着声音缓缓开口,一旦开了个口,就容易说了。
他前后不搭的话让赵誉城一愣,莫名攥紧了对方锦被下的手腕,却并未打断。
周良鱼深吸一口气,将自己何时来的,以及关于赵誉城的事他是如何知晓的,还有那上下两部书都说了出来,到最后,周良鱼脑海里莫名闪过那次做得噩梦,他还是忍不住转过头,定定瞧着赵誉城:“其实……我后来还做过一个梦,梦到了你小时候,我看到你……躺在尸坑里,被那些将士撑着,血流成河,染红了你的身体……你小时候……”那滴血泪到现在想起来,像是刻在了他的心底一样,他声音有些哑,最后,还是说不下去了,却陡然被赵誉城给整个抱住了。
周良鱼这才发现对方的身体在发抖,许久,头顶上方才传来对方喑哑不安的嗓音:“你……会离开吗?”这与他先前想的不同,他以为,就算是……怪力乱神之事,只要对方在这个世间,即使寻遍所有的角落他都会将对方找出来。可如果对方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如果……他根本就是一个虚幻出来的人……
他怕了,怕对方一旦离开,他再也无法寻回。
周良鱼赶紧道:“肯定不会走!就算走了,我也会自己回来的!”那里已经没有他留恋的人了,其实待在何处都一样,可这里却有他,更何况,他自从做了那个梦,莫名有种预感,他回不去了。
赵誉城再三确定了周良鱼不会走之后,才松了口气,之后的几日,却还是不放心,将周良鱼都带在身边,甚至上早朝也带着,周良鱼早上起不来,他就直接将人放到殿后,多放了一张软榻,百官看不到,周良鱼每日就这么听着百官争执上禀睡得昏天黑地。
刚开始的时候,周良鱼还想着对方好歹是害怕他不见了,这才如此,他也乐意宠着,可等一连几日都是如此,周良鱼终于忍不住了,下了杀手锏,直接将赵誉城半夜赶出了大殿,分房睡!
就不信了,还治不了你。
这样如此不过一晚上,赵誉城老实了,一颗心莫名定了,不过周良鱼觉得这厮似乎更加紧张他了,嘿嘿嘿,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意外之喜?
而就在赵誉城与周良鱼感情越来越好之际,被虞太子放弃的燕云峥则是在坊间打听各种消息,当得知新皇后真的与良公主神似,新帝只是把新皇后当替身的说法时……燕云峥的神色变了,神似?他才不信,那就是周良鱼……那肯定就是她!
她竟然还活着!
燕云峥越是偷偷打听,一双眼愈发的兴奋,只要、只要他重新将皇位夺回来,到时候她依然是他的……父皇呢?父皇跑哪儿去了?父皇以前信任的那些心腹呢?父皇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肯定不可能就这么认输了……
他只要等,只要等……
可父皇呢?怎么这么久还没联系他?
燕云峥走回去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了虞太子,对方刚开始那么信誓旦旦要扶持他上位,可后来突然就改变主意了,是不是……其实他早就被赵誉城顶上了?
燕云峥垂着头,眼神里闪过一抹怨毒,赵誉城……赵誉城……他抢了他的人,害他以为她死了……如今还抢了原本属于他的皇位,这个仇不共戴天,他一定要报的!
可如果赵誉城真的知晓了他的存在,那么他岂不是在等到父皇回来之前很危险?
燕云峥如此一想,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并未直接伤害过赵誉城,如果……他认输呢,他不像父皇做过那些事,他是无辜的……只要能保住命……
良儿以前那么喜欢他,肯定不舍得他死,肯定是这样的。
燕云峥想清楚了之后,生出一股子希望,他要活着,至少父皇回来之前,他一定要活着,等到时候他重新夺回皇位,将原本属于他的都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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