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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并不太喜欢过于喧哗的地方,但是朋友邀请了他,他父母都在国外过年,他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就跟朋友来了这里。
这里喧哗,热闹,人挤人。
跟一个人静静坐在家里看春晚完全不同。
张伟几乎立刻想到苏岩,本来今天中午他就想跟苏岩商量晚上去哪儿玩,结果饭店太忙,等出来时苏岩已经走了。
张伟端着一杯冰啤,不时看向门口。
苏岩似乎很心急,进门时喘着粗气,像刚刚经历过长跑。
苏岩头发凌乱,身穿短款夹克,长腿裹着牛仔裤,跟平实工整的模样不同。
“来的挺快,喝点什么?”
苏岩微笑:“冰啤就够了。”
“哦?不需要更强烈的酒精吗?”
苏岩指指自己的脑袋:“这里已经醉的稀里糊涂了。”
张伟眼睛一眯,视线盯着苏岩弯起的眉眼,或许苏岩真的醉了,眼神都变了,水朦朦的,像被酒精蒸发的湿气。笑起来特别陌生,不像他认识的苏岩。
张伟还没琢磨出其中的差别,苏岩已经一口喝干了大杯冰啤,杯子重重瞌在台上,异常的响亮。苏岩垂着头,前发微微遮住了他的眼睛,他一动不动,像喝猛了陡然傻住一样,酒保好意道:“洗手间在右边。”
苏岩骤然抬头,右手撩起额前的头发,轻轻呼口气,冲着张伟露出白牙,咧嘴一笑:“我去跳舞了。”双手利索的脱下外套,扬手抛在张伟臂弯里。
张伟接住外套,沉默的望着这个才十六岁的少年淹没在舞池里,他还没来得及介绍他的朋友。
纯白的衬衫,修身的牛仔,站在大街上并不惊世骇俗。
可当年轻人灵活起舞,四肢摇摆,闪烁的灯光从他身上掠过,短暂的那一瞬流光,清晰倒影在有心人的眼眸里。
张伟微微瞪大了眼睛,视线不自觉的在舞池中追逐熟悉的影子。
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人惊疑的举起手机,打开了照相功能。
苏岩觉得自己似乎天生适合这里,不需要酒精,不需要嗑药,只要走进震耳欲聋的音乐里,他就麻痹了,醉了,浑浑噩噩,不受控制的挥洒汗水。
这里就是天堂,大声说话大声笑,没有人会在意你。
发泄,疯狂,拉着陌生的人缠绵热吻,只要高兴。
性感的身躯灵活摇摆,脸上挂着沉醉的笑,眼睛却一片空洞,甚至看不清与之贴身热舞的那个人是圆是扁。
呐喊,尖叫,口哨,这一切都淹没在颤动的音乐里。苏岩的衬衫早就凌乱,有三颗扣子不翼而飞,敞开的衣襟露出了锁骨和结实的胸膛。女人尖利的指甲划过他的手臂,烈焰红唇火辣辣的贴上他的脸。两双一样空洞的眼睛无法对视,他的手却掌控了女人凌乱的舞姿。
手机一直不停的拍照,照片一张一张发到遥远的地方。
梁奎欲哭无泪的陪着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一起看春晚,今夜本该和半年不见的哥们出去狂欢,现在却被困在家里,连电脑都不许玩。
梁奎闷闷望着电视,剥了桔子一片一片往嘴里塞,现在只有吃东西和手机短信能抵消他的枯燥。
手机又响了,是短信提示。
梁奎赶紧打开,是表哥的短信,梁奎想着肯定也是拜年的吉祥话,手一摁开,彩信微微缓慢的打开,梁奎一呆,半天没看明白这是谁。
表哥:在酒看到那个叫苏岩的好学生,好意外。
这是苏岩?梁奎瞪大眼睛,桔子被抛在一边。
随后不停的有照片发过来,各个角度的苏岩,张扬的,性感的,坏坏的,独自热舞的苏岩,与人贴身热吻的苏岩。
不管哪个苏岩,都不是梁奎了解的苏岩。
梁奎看着看着就笑了,回信道:比老子都玩的疯,看不出来啊。
表哥:那是,你那水桶腰跳舞哪有这味道。
梁奎撇嘴:我这是MAN,他嗑药了?看那表情,啧啧……
表哥:也许。幸好我看到的不是陈绾绾。
梁奎嗤道:看到了又怎样?
表哥:你不是说最讨厌去夜店的女孩吗?
梁奎:没错,她要去了,直接分手呗。
表哥:我还以为你这次认真点。
梁奎:认真?难道结婚生孩子,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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