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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台灯下,秦越手中的钢笔静静流动,这是属于他独立的时间,同一间房里,另外两个人在做什么,他丝毫不在意。
秦越成绩不怎么样,却写得一手漂亮的钢笔字。酷爱练习钢笔字,酷爱英雄牌黑墨水。不仅仅会写漂亮的钢笔字,还会画钢笔画,打小喜欢涂涂抹抹,课本上尽是他画的花草人鸟。
窗外雨声滴滴,秦越撑着脑袋,面带微笑,右手随意的在信纸上涂鸦,他画了一只月光下漫步行走的冷傲白猫,路的尽头,走出来一只全黑的大猎狗,猫狗对峙,一个眼神冷漠,一个眼神热情。咻的一下,猫狗之间,一只不起眼的小老鼠飞窜而过。
秦越画完低低一笑,换了一张信纸,顿了顿,继而如此写到: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我一点也没有想过阻止。我真坏,明知道那是不好的路,却眼睁睁看着他们踏进去。连我们都没法在一起,他们要怎么走下去?
借着台灯,秦越一直写一直写,写到十二点转钟的时候,他在落款的地方随意几笔勾勒出一猫一狗相拥而睡,那只小老鼠握着一只钢笔,站在远远的地方支脚转圈。
封好信封,秦越起身洗把脸,回房目不斜视上床。另一边没有动静,估计早就睡着了。
梁奎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一只胳膊搁在苏岩的肚皮上,两条腿踢翻了被角,睡相颇不老实。
苏岩睁着眼睛,一直无法入睡。
“桀桀桀,岩岩,你最近很焦躁哦,不过,也多了很多笑容。”
“……”
“不说话?要不要我替你说?”
“闭嘴,我要睡觉。”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陪你解闷还不好吗?桀桀,岩岩就是不坦率,你遇到难题也不爱说,但不管你怎么装都瞒不了我。别忘了我说过,你想什么我全部知道,你在我这里没有任何秘密,你那些心思,不管是明亮的还是龌龊的,我全都清楚。”
“你才龌龊!”
“桀桀桀桀,刚才不知道是谁在想爱爱的事,桀桀桀桀,桀桀!”
“你一团雾懂个屁,你知道男人最大的优点吗?你知道男人最需要什么吗?你就是一团雾,没有发言权,凭什么笑我。”
“桀桀桀桀,我曾经也是个男人啊,比你男人多了,我做了几千年货真价实的男人,你才做几年?你是小毛孩而已。”
“我要睡了。”
“你是小毛孩,桀桀。”
“我要睡了。”
“你是小毛孩,桀桀。”
“我要睡了。”
“你喜欢梁奎,很喜欢,桀桀桀。”
……
“睡着了?”
没有声音,谁都没有在发出任何声音。
黑暗里,唯一近在耳边的声音是梁奎规律的呼吸。
一只手静悄悄的抚上梁奎的脸,轻轻痒痒的,梁奎扭扭头,哼哼几声依旧沉睡。那手抚过梁奎的眉,滑到高挺的鼻尖,柔润的嘴唇,落在他的喉结上。
最后,那只手抓着梁奎的手,安安静静躺在被子下,直入梦乡。
梁奎早晨是被尿憋醒的,睡醒惺忪爬起来,窗外还很黑,依旧有淋淋沥沥的雨滴声,房间亮着黄昏的灯,梁奎惊讶低呼:“苏岩你一夜没睡?”
书桌上写作业的不正是苏岩。
苏岩微笑:“我早起来半个小时而已,先把试卷做完。你还可以睡睡,时间还早。”
梁奎来不及多说,急匆匆去了洗手间。
等他出来,瞌睡完全没了,干脆换好衣服梳洗一番,搬着凳子坐在苏岩身边,看他做试卷。
“你真刻苦。”梁奎闷闷说。
苏岩失笑摇头:“我是不想被她摸着脸说‘苏岩啊苏岩啊,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噗!哈哈哈,学的真像,哈哈。”梁奎捂着肚子笑不停。
苏岩盯着他的笑脸不说话,梁奎尴尬嘟囔:“干什么?”
苏岩一指他的脸:“一夜春雨后,满脸青春痘。”
“……靠!”梁奎大惊失色跳进洗手间照镜子,照了半天,不住嚷嚷:“最近吃辣椒吃太狠了,完了完了,我现在口味重,没辣椒吃不下饭,脸上这火也忒凶了,苏岩,我肚子上还有痘痘,而且好多个!”
苏岩一听纳闷,干脆跟进去:“肚子上怎么会长青春痘?我看看。”
撩起衣服一喵,还真有痘痘,而且相当的多,苏岩又看梁奎的腰背,顿时皱眉:“你身上全部都是。”
梁奎脸色铁青:“不是……有、有这么长的青春痘么?”
“痒不痒?千万别乱抓,等下请假去医院检查一下,你这肯定不是青春痘。”
一说痒,梁奎觉得真痒,他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尴尬道:“我……我刚才尿尿,抓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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