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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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修己（第2页）

过度的紧张让我的瞳孔骤然放大，仿佛断头台的利刃已经架在了脖颈上。

毫无疑问……这位英灵此刻正在权衡，是让“卫宫士郎”活下去，还是将其抹杀。这种仿佛在裁定我存在本身的压迫感，此前已出现过无数次。

archer的话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沉重。这是警告——针对我这种一味追逐“卫宫切嗣”这一他人的理想、模仿“英灵武器”这一他人之物、浑身拼凑痕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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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恶鬼般的杀意与如贤者般深刻的忠告，从身心两方面向我施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属于我独有的东西”，并非指那特殊的投影魔术。

这个男人在追问更深层的事物——追问“卫宫士郎”这个人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他为我指明道路后，实则是在要求我思考“选择这条路的理由”与“道路尽头本该存在的目的”，要求我找到真正属于自己、而非借来的东西。

十年前那场大火中，卫宫士郎其实已经“死”过一次。

构成原本的我的所有要素，在那一刻便已消散。

剩下的空虚缺口，被他人的模仿品与借来之物填满。

即便有人告诉我“要拥有自己的核心”，可“本就没有的东西，又能如何呢”——可我的心，为何偏要告诉我“它存在”？

即便连我自己，都想不起这样东西究竟是什么。

“……我说得太多了。你太像那个女人了。或许，由saber而非我来做你的从者，才更合适。”

话音落下，archer移开了视线。那令人窒息的沉重压迫感终于如雾气般散去。我长舒一口气，这才觉全身的肌肉早已僵硬。

若仅以从者的身份对御主的方针提意见，三言两语便足够。这个男人难得如此细致地给出忠告，其原因似乎并不在我，而在如今已不在此处的saber身上。

saber是archer难得认可的从者。那位着名的骑士之王——亚瑟王，她究竟是怀着怎样的信念战斗的呢？

我虽不确定自己与saber之间有何共通之处，但archer既然这么说，想必我们之间确实存在某种相通的地方。或许，我与她总能莫名合拍，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原来是这样。我会觉得放不下你，是因为你太像她了啊。”

远坂点头附和着archer的话，似乎也有所感触。她虽已恢复平静的神情，眼眸中却萦绕着沉重的色彩——仿佛在惋惜某条此处无人踏过的、早已远去的足迹。

“——好了，差不多该出了。你那转不过来的脑子，也该稍微清醒些了吧。”

就在这略显沉重的氛围中，archer喝干了茶水，甚至吃完了橘子，随后慢悠悠地站起身。

我看向时钟，距离正午已不足三小时。因为“天亮前进入森林太过危险”，虽然事出紧急，可我们原本就计划等到这个时间再行动，如今也差不多该动身前往爱因兹贝伦的领地了。

为救樱而借助伊莉雅的力量——“为救他人而依赖别人，最终达成自己救人的目的”，这不正是archer刚才所说的逻辑吗？那位英灵，或许早已预料到这样的展。昨天我还在为“无法亲手救樱”的无力感所折磨，如今却决心“哪怕依靠他人也要救樱”，心境已然截然不同。

“是啊，差不多该出了。士郎你之前和伊莉雅接触过的事就先不提了……有你掌握的情报，再加上我的调查结果，应该用不了几个小时就能找到地方。”

说到一半，远坂突然瞪了我一眼。

此前提及要前往爱因兹贝伦的森林时，我无法再隐瞒伊莉雅据点的相关信息，只好坦白与她见过面，结果被狠狠训斥了一顿。不过这事本就是我理亏，自然无从反驳。

无论如何，我们接下来必须以那座城堡为目标。

既然是魔术师的居所，想必早已建成要塞模样；更何况伊莉雅身边还有赫拉克勒斯这一最强战力。

如今能与那位大英雄抗衡的从者saber已不在，我们踏入那里的风险无疑大幅增加。

“……”

archer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黑色骑手服打扮——虽说他总能不知从哪弄到其他衣服，可不知为何却偏爱这个款式——他静静伫立着，没有丝毫刻意逞强的模样。

如果他能像传闻中第四次圣杯战争时那样，或是像我在梦中所见的“古代姿态”那般，挥出原本的力量，定能成为无可匹敌的战力。

可渴求不存在的东西也无济于事。事到如今，我们只能祈祷与伊莉雅的谈判能顺利进行。

“走吧，士郎。我们能否活着回来，能否救得了樱，全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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