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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带着想了一下午的结果就是要和他重新回到陌生人的边界,他一件件的往事,一句句的劝告,不能全部视之不见,充耳不闻。
但是他并没有很顺利的走掉,因为那只兔子。
方铭洲昨天被他的一番话击了个昏头昏脑,自己要说什么要道歉的事都抛在脑后,更何况要出差两周的事,也忘记告诉他了。
于是早上方铭洲起个大早,在代林房间门上贴了张便条,请他多照顾两天兔子,自己要出差两周,目的是让他在家里多住两周,但代林是一天也不住了。
于是两人大清早推脱半天,最后代林只好把兔子带走照顾了,因为今天方铭洲就要飞往山城了。约定好等他回来就还给他,这只是临时照顾,没事蛮好的能拖一天是一天。
早上代林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领上兔笼乘车回学校,当然除了学校他没有别的去处,兔子在进学校的时候还要躲着藏着偷偷摸摸弄进去,可是十分不容易。
忙活一上午终于回到宿舍,兔子也是顺利的带进来了,大热天的可够折腾人的。
他把自己的衣服用品收拾好,打开笼子从行李箱里找出两包带来的兔粮喂它,看兔子吃的不错,代林换了衣服去浴室里冲澡,正值酷暑一上午可是出了不少汗。
水声哗哗,水流从上而下流淌到自己的身体上,冲洗去上一上午的疲惫,他站在水下静静的想,这大半个月来得到了什么呢?
好像什么都没得到,还获赠了一个烫伤,和方铭洲的关系也就这么不了了之的断掉了,但是没断的很彻底,因为把他的“孩子”带回来了,得趁着两周以后他来接兔子把他送的手表和包还回去,不然这人情账又没法算了。
从浴室里出来,他拿着手机给店长打电话,说明了辞职的事情,店长也是很爽快,毕竟经历了那事之后大家都心知肚明。
摁掉手机,代林跨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四处看。一个月过去,好像宿舍里校园里没什么变化,白天外面人还是很少,图书馆里人还是很多。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干什么?兼职的钱也没拿到,现在生活费也所剩无几,不过有一点他哥快来了,他来了估计就可以扶持他一把了,虽说关系不深,但蹭两顿饭应该没问题,可以短暂的摆脱一下“贫困”状态。
还要准备一下法考的事,下学期就上大三了,虽说离法考还有一年,但是得要学习,学习才是一个在校学生应该做的事情。
本来暑假一开始他是瞒着家里说自己要在学校学习,所以没有办法回去,然后去做兼职,想赚钱,让自己过的稍微好一点点。
但是钱没赚到,又回到了正轨上,要学习了,对在校学生来说,学习是一个比较痛苦的事情,想着想着他就开始思想飘远,想着以后要做什么,以后要去哪里工作……
视线一飘
“啊——兔子呢——”
兔笼里空空如也,而兔子早已不知去了何处,方铭洲的“孩子”……
越!狱!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他迅速起身,围着兔笼就是转圈,连着转了好几圈也没看明白到底是从哪越狱的。
他蹲下来在床底找,站高了在床上找,把柜子都翻了一遍,又把桌子都瞅了一圈,甚至连两个空床铺都让他翻了三番,还是没找到兔子。
他心想这可坏了,刚带回来半天,就没了。这要怎么交代啊?这可是人家辛辛苦苦耐着性子,耗着心思养了大半年的兔子,虽说是双向情感障碍,但再怎么说也是有感情的,毕竟是这么大个活物啊!
代林懊恼的扶着脑袋蹲下来,蹲在兔笼前,沉思着想着他能去哪,房间门又没开,总不会出去浴室门也是关着的,不会进去,屁大点地能上哪去呢?
他正想着,周围一片安静,突然他听到了极其细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在啃什么东西,塑料袋子或者是硬料的衣服,整个宿舍只有他一个人,也只有他一个人的东西,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在衣柜里。
代林站起身,走到自己衣柜前,豁然一声打开柜门。
果不其然,这只兔子钻在了古驰的深绿色袋子里,啃着方铭洲送他的那只两万块钱的深绿色双肩背包,背包一角已经被啃破了皮露出了白色的背包纺织料,想必已经啃了很久了。
代林似笑非笑的唇角扬起一个不可思议,又无可奈何的弧度,然后把兔子从深绿色包装袋里拎了出来,放进兔笼,然后把那只背包拎了出来,左右环顾仔细看。
很好,两万块钱,现在只值二十块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这啃了多久,背包的那个角已经被啃破了大概有一个指节长。
他拎着包想他是怎么进去柜子的,脑海里重复了两遍这个问题。
猛然灵光一现,自己刚刚洗澡前换衣服的时候,好像只是象征性的合了一下门,并没有确认门到底关上没,毕竟门也不是磁吸的,这么随手一关,极有可能留下给他作案的缝隙。
可能它在他洗澡的时候就越狱了,自己还坐在椅子上想了那么好半天的事情,真是给兔子提供了充分的作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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