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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楠面前坐着一位年轻的男生,看着不像是同事朋友,这副姿态笑容倒是和暧昧沾点边,两人本是面对面交流,方铭洲观察一会儿,两人变成了肩碰肩膝靠膝的姿势,看着亲密不已。
杯中的咖啡下降到半杯,方铭洲再看过去,周楠和那位男生同步起身,送至楼梯口目送男生下楼,随后周楠朝他走去,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想必是早就注意到他了。
方铭洲率先开口
“那位是你的…”
“朋友。”周楠说道
“哦~只是朋友啊。”他这略带阴阳怪气的话和声调引得周楠生出一股无名火,在心里默默翻个白眼。
“你怎么到山城来了?来玩?”
他扯开其他话题
“跟我爸来出差,这地方挺出名,我过来看看,这不碰上你了嘛。”
两个人见面不可避免的要聊到病和感情问题。
“还按时吃药?”
“嗯,最近感觉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吃药的作用比较浅,偶尔会多吃药尤其是晚上的时候。”
方铭洲老老实实交待病情,眼底中闪过一丝无力感。
“出什么事了?”周楠问道,像是意料之中的事。
方铭洲扶额叹气,低声说
“还是以前那点事呗,闹大了,代林知道了他还挨了一杯热水,烫起泡了。一下子回到解放前了。”
周楠往后倚着沙发,顿了顿问
“你自己知道这是喜欢吗?不是外人说是喜欢就是喜欢的,你得自己意识到,不然代林对你来说只是一个辅助药而不是所谓的你喜欢的人。”
意识,什么是意识。
心被牵扯着,被拽着,习惯性的去想他,空闲下来脑海里会出现他的身影,相处的一帧帧如电影般闪过,这是喜欢吗?
他不知道,别人告诉他这是喜欢,那他就认定了这是喜欢,他喜欢代林。
“那你喜欢齐研亭吗?”
方铭洲此话一出,周楠顿时一愣,似是掩饰的干笑了两声。
“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你了,那当然是喜欢的,只不过感情嘛都有起伏,不会一路顺风的,至于以后的事情是说不准的。”
周楠眼神飘忽,略有心虚神态,伪装什么似的咳了两声,双手交握摩挲拇指关节,典型的紧张慌乱。
方铭洲开玩笑似的说道
“你一个心理医生也会有自己的心理问题吗?”
“医生也是人啊,是人就有七情六欲,那必然就有感情问题必然会产生心理问题。我学了这么些年的心理,我从心里认为这个心理问题,心理疾病它大多都是需要自愈的,药都是辅助。”
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就是舒适区,他习惯性的滔滔不绝,分析起来头头是道。
方铭洲端着杯子,咖啡见底,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楠。
“那你自愈了吗?”
“我?我不需要。”
周楠清飘飘的说,仿佛一身潇洒的样子实际上这话多有违心,他向来也不是什么坦坦荡荡的人,对这违心的答案他生出一丝想要辩解的想法,想极力证明他对这段深刻感情的不在意。
但有什么用呢?自欺欺人罢了。
方铭洲放下杯子,伸出手指点点他,脸上的笑容有些讥讽意味
“你也有病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周楠被这话扎的心头一紧,神色凝了一分神色,轻笑着,更加用力的演着不以为意,实则演技很烂。
而后周楠缄口不言,两人廖廖几句后,周楠率先离开,方铭洲则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听着舒缓的音乐。
方铭洲跟着父亲参加了几场会议,几天后,海明集团的上市仪式如期而至。到场的商界大亨,业内名人互相举着酒杯寒暄客套,他跟着方世昌从左走到右,最后终于落座在特邀嘉宾一席。
他疲于应付这些事情,于是没一会儿他就端了杯子起身往远处走去。
方铭洲站在宴会厅角落,水晶吊灯将光影碎成粼粼波光。商会主席正在主台上致辞,声如洪钟地宣告海明集团正式上市,台下掌声雷动间,他瞥见人群里一抹熟悉的身影——陈齐航西装革履,正与几个金融圈人士谈笑风生,领口别着枚银色领带夹,泛着冷冽的光。
脚步换转,缓步上前,陈齐航一个接一个的和这些同辈的富家子弟问好打趣。
没一会儿,陈齐航的身影在自己面前逐步放大,他走过来问好。
“光临大驾,招待不周啊,小方总。”
“装什么大尾巴狼啊,你真搞笑。”
“没你搞笑啊,你这么一直伪装也不怕有一天会反噬,不对,是已经反噬了吧。”
陈齐航这个阴阳怪气的劲还是一如既往,精准打击。
“你除了会犯贱还会干什么,有这空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吧。”
“我的事和你息、息、相、关啊!”
一字一顿,贱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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