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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热的气息在肌肤相贴的两人间愈演愈烈。
代林往后撤两步把他拉进屋子关上门。方铭洲索求无度,舍不得松手,抱着他说着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情话。
……
代林不说什么,静静的接受,抱怨也好,委屈也好,倾诉也好,表白也好,接受他的一切。
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在温吞的迟钝的接受关于他的一切。别人说他私生活乱,他有精神病,他脾气不好,他傲慢无礼,他一点就着…
他接受这些话的不好,再带着答案去找问题,于是他看到的方铭洲是会收留醉酒的他,会给他换好衣服却不碰他,是给他送礼物,给他找工作,让他借住,频繁请他吃饭想要减轻他兼职负担,在自责的时候肯定他没有做错,被泼了热水第一时间关心他带他去医院,发疯似的报复那人……
代林有时候对这种偏执的感情生出一丝的依赖。
这样,其实也挺好。
说实话,他看见冯晓亮满身伤痕来找他道歉的时候,他心里其实蛮爽的。
最终还是矜持又得意的笑笑,推开方铭洲,眼睛亮亮的看着他,装傻充愣的问
“你说这些什么到底意思啊?”
装傻有一套的。
“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方铭洲没有向别人表白过,之前都是别人来舔着他,他主动开口的时候很少很少。
代林静静的看着他,仿佛要把他的真诚样子永远记在脑海中,十秒后,他伸手搭在方铭洲的肩上,揽着他的脖子微微踮脚,胳膊环住他的脖颈,脑袋搁在他肩上重新抱住他。
“我考虑考虑吧。”
这就是答应了。
方铭洲难得真心高兴,心情一好什么事也进不到心里了。
他带着代林回到自己家,顺便把兔子带回去,这个时候兔子已经不重要了,眼前人最重要。
还是那辆车,黑色卡宴停在学校门口,驾驶座是他的司机康桐,方铭洲觉得这种时候不能有外人在场,于是康桐在读懂他眼神的那一刻,识趣的下车走向远处的公交车站。
再次见到这辆车,代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熟悉?
这车他可不要太熟悉,两个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争吵在这辆车上,第一次见面是这辆车,第一次心照不宣的暧昧拉扯是这辆车,第一次冷战逃离这段晦明晦暗的感情是这辆车,两人心跳加速的时候也有这辆车的见证。也许是陌生疏离?
他太久没有坐进这辆车的副驾了,快要忘记了被这段感情撕扯的酸苦了,窗户纸的破裂比撕扯要更有力,现在以一种新身份和这辆车接触,心里的感觉总归不一样。
他侧身倚着座椅,不舍得眨眼的看着方铭洲开车打方向盘,车窗外粉红色的云彩跟着他移动,夕阳的光照在他的侧脸,怎么也看不够。
如此,他很知足。
像拥抱的瞬间,像手掌的温度,像冰美式的苦,像森源清甜的素菜,像锦昌水吧的冰美式,像密码锁的指纹,还像天上的星星,广寒宫的月亮,一切美好都像这一瞬间的感觉。
像梦一样。
再次回到这个地方,感慨万千。
代林没想过和方铭洲会有未来,也根本没指望他会开窍,他想如果这样渐行渐远也挺好的,可能许多年以后会想起曾经有个人关心过他的病,有个人帮他照顾过自己的小兔子,这样就够了,错过就错过了。
还好,方铭洲开窍了,他的情感障碍被无形中疗愈,他感受到了关心,照顾,心甘情愿接受他的脾气。没有人会毫无怨言的,而代林真的毫无怨言,每一次他的大声说话都被代林低声的安抚接住了。
在门口,方铭洲拉着他的手,拇指覆盖住,两人的影子,在夕阳映照下拉长,长到超过了车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遇到代林,他不再是情感障碍患者,他成为真正的一个人,一个有精神有情感有情绪的人,他需要精神的避难所,需要情感的安全区。
兔子回到家也不见好,蔫巴巴的窝在角落里,此时代林方铭洲都没有心思去关心它。
门口的鞋架上还是那双熟悉的拖鞋,两个星期而已,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本以为上次离开是最后一次了,没成想如梦一般的回到了这个地方。
方铭洲急不可耐的从身后环抱住他,把头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鼻尖微动,闻着他身上的气息,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杂着一点草木的清味,他和兔子在一起待的时间太长了,况且还是宿舍那不到二十平的狭小空间。
但他身上的味道就是很好闻,很安心,之前他不敢这样放肆,一直忍忍忍,忍不住了也只能自己解决,他不是没出去寻欢,但是外面的人他打眼一看,就没劲了。
代林带给他的感觉,说不上来。
以前他不知道是什么,现在好像找到了一点答案。
代林还不大适应这么快进入一段恋爱的关系中,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问清楚,他还有很多话要和他说。
他握着方铭洲的手,转了个身,胳膊环住他的脖颈把他往自己怀里揽,微微合眼,肌肤相贴,方铭洲如愿埋进他的怀里。
就这样,沉默着欣喜的相拥。
“我想和你聊聊。”代林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等会儿再聊,我再抱会儿。”他像个无赖一样抱着不放手了,在他侧脸颊蹭个不停,唇角装作不经意般触上代林敏感的侧颈,感受着他在自己怀中微微触动。
方铭洲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到这栋房子的天台,天台上有一排绿植,不过很遗憾是假的,一个小桌子,两张躺椅,离开这么久也没有阿姨来打扫,桌子椅子都落了一层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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