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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些天备受折磨的他,此时早已是身心俱疲,再也压抑不住落下泪来,“对不起……阳阳对不起……”&esp;&esp;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唯一的亲人,会对自己的爱人下手。&esp;&esp;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只能懦弱地放逐了自己。&esp;&esp;他此时唯一的心愿,就是苏黎阳能安然无恙,,除此之外他别无祈求。&esp;&esp;忽的,周遭天气骤变,暴风雪疯狂肆虐。&esp;&esp;附近的几头异兽,似乎察觉到他的存在,满目凶光地朝他包围而来。&esp;&esp;陆淮淡淡瞥了一眼,却仍躺在地上不为所动,呆愣地睁眼望着天空,仿佛失去了对生的希望。&esp;&esp;早因高烧意识模糊的他,耳边渐渐失去了所有的声音,仿佛静静的等待着死亡。&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他冰冷的面颊上,抚上了一双柔软的手,还有他十分熟悉的橙香味……&esp;&esp;“阳阳……”&esp;&esp;他声音嘶哑的低唤,奈何他此时疲惫极了,仿佛眼皮有千斤之重,无论他怎么努力睁眼,都以失败告终了。&esp;&esp;最终,他的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不省人事。&esp;&esp;……&esp;&esp;不知睡了多久,陆淮从一阵火光中醒来,睁眼就看到身前有个燃烧的壁炉,而自己正躺在柔软的榻上。&esp;&esp;一时间,他也不知身在何处,费劲地想坐了起来,却无力的倒了下去。&esp;&esp;这时吱呀一声,外面的门似乎被推开了,进来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哎呦,醒了?”&esp;&esp;“你是?”陆淮声音哑的不像话,他自然认出了眼前的人,就是那些白袍人的首领。&esp;&esp;“我叫易醒,你烧了几天了,先润润喉吧。”他一边自我介绍,然后递过去一杯温水。&esp;&esp;“谢谢。”陆淮将水一饮而尽,“这是哪?”&esp;&esp;易醒笑了笑,“这里是希冀研究所啊,你这都追了一路,难道还不知道?”&esp;&esp;陆淮欲言又止,有些犹豫的问道:“我怎么在这里?”&esp;&esp;看到他眼中的期待,易醒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自然是我捡回来的,不然你以为是谁?”&esp;&esp;“哦,谢谢……”陆淮的脸上满是失落,果然是他烧糊涂产生错觉了。&esp;&esp;就算苏黎阳还活着,恐怕再也不想见到他了,怎么可能还会来救自己?&esp;&esp;易醒见他黯然伤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指了指桌上的药,还有白粥:“赶紧把它们吃了,发发汗就好了。”&esp;&esp;“好,谢谢……”陆淮见他转身离开,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请问……阳阳,他没事吧?”&esp;&esp;“你说呢?”&esp;&esp;“他伤的很重吗?!”&esp;&esp;看到他这紧张的模样,易醒也不忍心再捉弄他了,拍了拍他的肩头:“放心吧,他没事。好好养病,我先走了!”&esp;&esp;说完,他不再理会陆淮,转身走出了屋外。&esp;&esp;谁知却迎面撞上一名女孩儿,女孩儿看着年龄并不大,大约五六岁的样子。&esp;&esp;只见她气鼓鼓叉着腰,头上的两只白色兔朵,蹭的一下立了起来,怒道:“大骗子!”&esp;&esp;易醒有些莫名其妙,反问道:“我骗你什么了?”&esp;&esp;“你说把哥哥带回来的,现在哥哥人呢?!”&esp;&esp;“哎呦,我的小胡萝卜,你哥哥受伤了,现在还在病房里,晚些再带你去见他,好不好?”&esp;&esp;“哥哥受伤了?”这不说还好,这一说胡萝的眼泪水汪汪,顿时嚎啕大哭了起来,“呜呜呜,哥哥啊啊啊——!!”&esp;&esp;易醒被她哭得脑壳疼,只能一把抱起温声细语地哄了起来,“行了,行了,又不是死了,我现在带你去瞧瞧,好不好?”&esp;&esp;闻言,胡萝这才把哭声收住,哽咽地点了点头:“那、那我们去叭!”&esp;&esp;“……”&esp;&esp;看到收放自如的小姑娘,易醒也只能认栽了,“好好好,真服了你了!”&esp;&esp;屋内。&esp;&esp;陆淮听外面没了动静,脑袋放空似的躺在榻上,看来苏黎阳和胡旭都得救了,他们似乎也没什么歹意。&esp;&esp;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望着壁炉内跳动的火焰,突然一股倦意袭来,让他渐渐陷入了沉睡之中。&esp;&esp;只是高烧未退的缘故,陆淮睡得并不安稳,躺在床上不停地呓语。&esp;&esp;他梦到了很多年前,绚烂多姿的花园里,穿梭着家人们的身影。&esp;&esp;慈祥的奶奶,慈爱的父亲,母亲,大伯,伯母,叔叔,婶婶,还有各位兄长……&esp;&esp;一大家人和睦幸福,而他也无忧无虑,奔跑在花园内扑着蝴蝶。&esp;&esp;这是儿时他最幸福的时刻,也是他最美好的记忆,一切都让人难以忘怀。&esp;&esp;只是霎时间,这短暂的幸福,全都化成了飞灰,美好的梦境就此破碎。&esp;&esp;一具具尸体支离破碎,凄凉的离散落在地上,而他们身上的鲜血,也浸染了整片大地。&esp;&esp;“父亲……母亲……”&esp;&esp;陆淮看着周遭的一切,脸上满是痛苦与绝望,他疯了似的跑过去,突然脚下一空摔在血泊之中。&esp;&esp;此时,画面一转。&esp;&esp;荒野外鸟语花香,远处的苏黎阳笑脸如靥,欢快地扑着翩翩起舞的蝴蝶,正朝他兴奋的招招手:“陆哥,快来呀!”&esp;&esp;“阳阳?”&esp;&esp;可就在这时,不知哪来的异兽将他扑倒,疯狂地撕咬着他的身体,顿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esp;&esp;“啊啊啊阳阳!”陆淮见状目眦欲裂,疯狂地朝着前方跑去。&esp;&esp;只是不管他如何奔跑,仿佛前方的路像是无限延长,他根本无法抓住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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