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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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白父得知儿子失忆的消息时，办公室的紫砂壶在檀木桌上磕出闷响。他望着监控里白明辉茫然的神情，既痛心于儿子连家族相册都认不出，又暗自庆幸那段不被认可的感情终于有了转机。而邹鸣站在病房外的消防通道，听着医生用冷静的语调说着“脑神经受损导致逆行性遗忘，恢复概率不足三成”，双腿突然发软。他想起白明辉总说自己是铜墙铁壁，此刻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心脏倒流，寒意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接下来的日子，邹鸣守在白家门口。深秋的雨冰冷刺骨，他浑身湿透，却固执地不肯离开。当白父终于出现，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撞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白先生，求您让我再见他一面。等他养好伤，我立刻消失，永远不再打扰他。”白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哼一声：“希望你说到做到。”病房内，姜澄正绘声绘色地讲述着白明辉的“光辉事迹”，故意将自己塑造成最受宠爱的小舅舅。阿杰在一旁翻白眼，却在白明辉问起邹鸣时，想起少年拜托时红着眼眶的模样，只能硬着头皮撒谎：“就是个纠缠不休的人，您以前根本看不上他。”而此时的邹鸣，在医院的角落里，抓着肖琳的肩膀，声音带着绝望：“为什么挂断电话？那是辉哥和我的暗号！”他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知道我以为失去他的时候，有多害怕吗？”肖琳看着这个一向冷静的男人崩溃至此，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走廊尽头，白明辉站在病房门口，望着远处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心中莫名泛起一丝酸涩。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头，却怎么也抓不住那转瞬即逝的熟悉感。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深秋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漂浮着消毒水与鲜花混合的气息。这已经是邹鸣连续第三天捧着鲜花出现在病房，今天他带来的是一束香槟玫瑰，娇艳的花瓣层层叠叠，如同他难以言说的心事。白明辉斜靠在病床上，目光追随着窗前那个忙碌的身影。邹鸣耐心的将玫瑰插进玻璃花瓶，晨光穿过花瓣，在他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白衬衫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白明辉想到一个爱词：花比人娇。看着少年专注的模样，阿杰那句“他的舔狗”在白明辉脑海中回响，他实在难以相信，眼前这个年轻帅气的男孩，会真心钟情于自己这个快三十岁的男人。难道真如自己所想，是为了钱？犹豫再三，白明辉试探性地开口：“你是叫邹鸣吧？”正在摆弄花枝的邹鸣动作猛地一滞，手中的花险些掉落。他缓缓转过身，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仿佛荒芜的沙漠中突然涌出清泉，又像是暗夜行路时望见了灯塔。“辉哥，你是有想起什么吗？”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捏得花瓶边缘泛白，整个人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满心期待着白明辉接下来的话。白明辉别开眼，目光落在窗外随风摇曳的银杏叶上，那些金黄的叶片打着旋儿飘落，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关于你的记忆，我是真的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你的名字，我是从阿杰那听到的。”刹那间，邹鸣眼中的光芒如被浇灭的火焰，瞬间黯淡下去，失望的灰烬铺满眼底。他垂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翻涌的情绪。片刻后，却突然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笑容，那笑容带着苦涩与无奈，像是强撑着的假面：“没关系的，不记得我也没关系，你就把我当成你的一个追求者就可以了。”他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疼，仿佛在安抚受伤的不是自己，而是眼前这个遗忘了一切的人。“那我叫你小鸣吧！”白明辉招呼邹鸣坐下，目光在他身上打量，“小鸣啊！我看你今年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你跟着我，无非就是为了钱。”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卡，卡面的烫金logo在阳光下闪烁，“这样，我给你一笔钱就当是我对你的投资，盈亏自负。”邹鸣看着那张递过来的卡，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看着白明辉递过来的啦，他握紧的手缓缓松开，手指微微颤抖着接过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谢谢辉哥。”那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转眼到了白明辉生日这天。姜澄早早筹划起来，他带着店里的吉他手，抱着一堆礼物，满脸兴奋地跑进病房。“大外甥，我和二姐提议把出院日子延后几天，在医院彻底休养好，出院和生日一起办，热热闹闹的！”他一边说，一边指挥着吉他手调试设备，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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