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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岁竖起了耳朵,“哦?”“倒不是本王与你配不配的上,而是本王其实……心有所属,再容不下他人。”裴珩低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只是方才长公主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她知晓你的身份,而且看起来她与你有仇,如今她明摆着想靠着婚姻折磨你我,你不嫁,大概就是一个死。”谢岁:“小人自然是不想死的。”“那你就是必须要嫁了。”裴珩严肃申明道:“不过你就算是嫁给我,我也永远不会爱你,更不会与你同房,甚至会拿你当挡箭牌,抵挡那些莺莺燕燕的骚扰,你活在王府中一直受活寡。这样你也愿意?”谢岁睁大了眼睛。他看着裴珩一开一合的嘴角,感觉苍天眷顾,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这简直就是再好不过。只是表面仍旧是一副哀伤的模样,痛心疾首道:“王爷,你我当真没有可能?”裴珩板着脸,十分冷酷,一副下一秒要拿出契约摔在桌上让人签字画押的渣男样,“不可能。你如今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嫁过来守活寡,要么从王府中出去,被长公主带押去大理寺。”“是生是死,你自己选。”“王爷不喜欢我,没关系,小人能够更靠近您一点就够了。”谢岁温柔娴静道:“我嫁。”裴珩直起身子,想起自己装死期间,对方无微不至的照顾,良心隐隐作痛。他记得谢岁以前直的跟钢管似的,对断袖避之不及,怎么忽然间就弯成这样了呢?果然是恐同即深柜,还是他魅力这么大,真把人折服了?偷偷打了个哆嗦,裴珩将一脑门乱七八糟的心思丢掉,而后神色坚定的看着谢岁,认真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与你约法三章。我会娶你,也会给你明面上的尊重,只是本王不会碰你,你也不要每天想着爬床勾引,你我各退一步,成婚后,我不会将你困在内宅,可以找人举荐你为官。”“只是你也需要遵守规矩,不要给本王找麻烦。”裴珩皱了一下眉头,“像上次苦昼短那样的事情,本王希望不要再发生了。”“若是再试图爬床,本王会毫不留情,将你休弃!”谢岁:“………”他看着眼前的裴珩,脑袋里晕晕乎乎的,感觉从天而降,掉下来一张皮薄馅大的顶级馅饼,砸的他满头晕。如果他没理解错,裴珩的意思是——自己心里有人,所以要为爱人守贞,只是不想平白牵扯,让人丢掉性命,所以可以勉为其难娶了他,庇佑他,甚至可以给他推官,条件就是不去骚扰他,不爬床?谢岁左思右想,没想明白原文中裴珩到底有什么心上人。不过这完全不妨碍他开心,不用被睡,不用被卖,不用去北疆流放,甚至连奴籍都有长公主亲自出手帮他解决,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母子,这绝对不是反派,这是天上派下来救他的神仙吧!裴珩看着眼前呆若木鸡的少年,眉头微蹙,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把话说重了一点。只是谢岁实在是,总是对他动手动脚,动手动脚,虽然可以帮忙批奏折,工作能力是很不错,但是他也是有底线的!绝对不会因为处理政务而卖身!上次卖的不算!就在他担心谢岁不会答应时,少年眼神一动,漆黑的瞳孔里像是洇开了一团光,忽然就扑过来,在裴珩大惊失色的呵斥声中抱住他,然后飞速撒开手,端着药碗跑出去,轻快的声音从大门外传进来。“王爷,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人以后就帮你多批几本奏折吧!”裴珩:“………”谢岁一轻一重的脚步声已经远去,裴珩被他撞的抵在了床头板木上,呆呆的,贴成了一张饼。他有些莫名的看着自己的胳膊,实在是不太能理解,谢岁眼睛那么亮,不会是哭了吧?帮忙改折子倒是不错,怎么不早说,早说他就温柔点了。他慢悠悠从床头溜下去,像个没骨头的猫猫,重新陷进被子里,将自己裹住。“大婚啊大婚。”裴珩不安的翻了一个身,“活了这么多年,头婚居然要给一个男人。”他闭上眼睛,鼻尖却隐约有一丝淡雅的花香缭绕,意识骤然又回到那日,少年后仰的身体,被蒙住的头脸,像是盖头,一下一下晃动,露出半点殷红的唇,手指下的肌肤苍白消瘦,匀称的如同一尊玉石神像。他的掌心骤然烫了起来。裴珩睁开了眼睛,一把掀开被子。兰花香没了。他从床上蹦起来,有些崩溃的抱住了脑袋,“完了完了完了,留下心理阴影了。”先不说阴影不阴影,昭华长公主的行动力堪称一绝。早晨去了镇北王府,定下婚事,中午便去了皇宫,对着小皇帝絮絮叨叨说了许久的话,转头就让人写了圣旨递上去赐婚。小皇帝看着圣旨上的裴珩与谢岁,沉默良久,他看了看艳光四射的姑母,又看看圣旨上的两个人名,他的手边上,前几日从王府送来的折子,他已经看完了。“陛下,虽说谢家谋逆,他们于国确是有功。姑母怜惜谢家二郎君,如今家破人亡,孤苦伶仃,他到底是谢相的儿子,又与我儿两情相悦,不如成人之美,如何?”小皇帝坐在龙椅上,两条腿还挨不了地。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女人起身,拿起桌案上的玉玺盖上,而后缓缓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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