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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大夫,你干什么?”“林道长,你做什么?”与此同时,林木间传来呼哨声,是杀手察觉到林雁踪迹在往此处聚集。天幕上炸开数枚红烟,南横带着人马匆匆围过来。时间紧迫,两个人再度出手——而后连续不断对了十余招,结果却破不了彼此的招式,两人震撼的缩手,瞪着彼此的脸。如同两只被陨石砸晕的公鸡。阳光终于挣扎着冒出来,冷色的雾气消散,林木间浮上一层清晰的暖意。林雁手持漆黑长刀,叶一纯扇尖上幽蓝一点,各自后退数步,拉开距离,一脸的不敢置信,某种毁天灭地的想法不断在脑子里涌现,最终在两方兵马冲过来时,毁了个彻彻底底。丹宿:“度厄!你在水池子里泡什么泡,朝廷的人来了,还不快跑!”南横:“老叶!快些过来,杀手围过去了,你发什么呆啊!”叶一纯崩溃,拿扇子的手微微颤抖:“度厄?!!!”林雁两眼发黑,面色苍白:“悬星?!!!”没人应声,但一切已经尽在不言中。这一瞬间,天崩地裂,黯淡无光,九州覆灭,往昔所有的美好画面在脑袋瓜里过了一遍,然后尽数散成了灰,他们彼此注视,唇间颤抖,最终融化成一句——“淦!”“草!”“你这贱人!骗我!!”“事情就是这样。”南横低着头站在庭院里,“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怎么都分不开,王爷您也知道的,叶哥打架时有多狠,毒针乱飞,根本没办法靠近。”“至于那位林道长他也不好对付,反正就是,他们打了五天,从山里打到山外,我们实在是等的有点烦了,就同斗玄楼对面的领头人对接了一下,他说斗玄楼换主人了,没想和我们作对,他想要要面见王妃,商量……商量一下弃暗投明的事。”说完,南横偷偷往上看了一眼。宽大的桌案后,熏香阵阵,红袍的美人执笔,正在案后练字,十指还缠着纱布,一笔一划,写得艰难。至于他们的王爷,则站在旁侧,一点一点的给人磨墨。还是王爷王妃感情好啊。成了亲的人,就是不一样。谢岁侧坐在软榻上,他的手和腿恢复的很快,如今已经可以做些简单轻便的动作,写完一整张的大字,他看着纸面上有些歪歪扭扭的字迹,默默放下了笔。南横小心翼翼汇报完毕后,便退了出去,而裴珩此时已经磨了满满一砚台的墨,看着几乎漫出来的墨汁,谢岁只怕是消受不了,他搁下了笔,沉默片刻,侧头看向旁边的裴珩,“王爷就没有什么想问的?”“问什么?”见谢岁不写了,裴珩自己选了支狼毫,吸饱了墨,在纸上开始描字,他的字还是没什么进步,执笔的手势,手腕用力的方向,都不太对。谢岁看的眼睛疼,在裴珩写出几个丑字后,忍不住伸出手握住裴珩的手指,给他调整好握笔姿势,在青年惊讶的目光中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运笔。就算是重新正骨,歪掉的手指被扶正,但手指尖偶露的皮肤上,还是可以看见一层一层瘢痕叠加交错。谢岁的手指实在是算不上好看,落在手背上也是冰冰凉凉,带着薄茧,摩擦在肌肤上,如同一根羽毛落在了心尖上。裴珩打了个颤,忽然觉得这教小儿写字的动作谢岁做来也太过暧昧,他有点想跑,却被自己的自尊心牢牢钉在原地,提线木偶般看着自己的手被人牵引着移动,少年郎君轻声细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爷就不好奇,为何斗玄楼的杀手要过来见我?”谢岁半抬起眼睛,小心翼翼盯着裴珩,观察着身侧人的表情,试图从那张脸上探查出什么信息。他不知道叶一纯猜到多少,但师父暴露,之前猎场刺杀裴珩一事和他有关,绝对是瞒不了的。裴珩知道后会如何想他……按照摄政王睚眦必报的性格,不过同样捅他一刀,但他在裴珩心中的印象,必然会降低,不管有任何美貌皮囊,若是生了一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黑心肠,多半都是会跌份的。想到这里,谢岁心中多少有些不安,此时他还不好太得罪裴珩,毕竟这段时间的庇护和照顾全是真的,真到他觉得裴珩可能真的对他有那么几分真心。若是裴珩不再喜欢他了……会不会重新打断他的腿啊?他如今还不能被这道靠山抛弃,若是裴珩下手整他,先生好不容易从岭南调回来,只怕会被他影响仕途。许先生年岁不小了,再贬谪一次,此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回到京城。在脑袋里出神的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看着旁侧的青年,谢岁手指尖动了动,伤口忽然抽痛,他手指一颤,裴珩落笔时的一撇被他带的歪开,宣纸上墨渍划拉一道黑痕。裴珩有些可惜的看着毁掉的字迹,他搁了笔,将谢岁的手指拈起来,看着还在抽动的指尖,探指揉了揉,随意答道:“你不是在端王阵营遇见的他吗?之前还找你要钱来着,现在投诚想见你很正常,这没什么好好奇的。”见谢岁手指尖的状态有所缓和,裴珩起身,“行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去吃个午饭。不知道今天厨房做什么菜,天气热,看什么都没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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