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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邱淇语塞了一刹,搞清楚当地没有博物馆后,再想阮氏竹解释他是出来找博物馆似乎不太妥当,就简化了原因,说:“我来躲雨。”
“噢,”阮氏竹的发梢扫过罗邱淇的胸口,他振振有词地说,“那我也来躲雨。”
“别跟我耍无赖。”罗邱淇笑着去挠阮氏竹的腰侧,把他压进被褥里,“快说,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罗邱淇压着他的腿,一只手轻松地抓住他的两条手臂并固定在头顶,罗邱淇的眉眼、罗邱淇的鼻梁和亲吻时使他感觉到凉的嘴唇,都清晰地停留在距离他很近的地方,阮氏竹恍惚中觉得有轻微的窒息感停留在他的大脑里,而快乐从中衍生而来。
“还喝这么多,”罗邱淇俯下身,鼻尖蹭着阮氏竹的脸颊,“喝的什么酒?闻起来像苦艾。”
阮氏竹耳朵滚烫,偏过脸说:“是苦艾酒,黎氏彩叫我来的……我好痛。”
“那她现在人呢?”罗邱淇随口问道,挪到床的另一侧,胳膊像是压到了什么硬硬的、类似于遥控按钮的装置,床忽然震了两下,然后规律地晃动起来,房间里的灯也灭了,留下中间的一盏圆球射灯。
阮氏竹浴巾禁不住高频的抖动,扎的活结被震得松开,堆在小腹的上方,条状的肋骨暴露在罗邱淇的视线里,是非常显而易见的、缺失健康的体态美的身体。
但阮氏竹意识不到,他缩进罗邱淇的怀里,埋怨他不该乱碰不该碰的按钮,这间房间本来就机关重重,对于并非情侣或者单纯金钱交易的他们来说,明显属于困扰,需要合理规避。
然而无法被合理规避的,除去突如其来的大雨、配合遵从的宵禁时间,阮氏竹发现,他可能是有一点点地喜欢罗邱淇。
仅限于一点点。
第26章白日梦
暴雨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早晨。
阮氏竹在天还未亮的时候带着小玲离开了俱乐部,顺便在外面解决了早饭,本来想的是八点前应该能解决完一切,在上班高峰时浑水摸鱼回到俱乐部,后来在托儿所浪费了太长时间,十点才赶到训练场。
他从马房的走廊穿过去,没想到刚好和迎面走来的罗邱淇撞了个正着,避让时贴着墙壁,因为一路跑过来,喘得有些明显,就没有抬头。
罗邱淇的身边还有别的穿着印有明显图标的polo衫的工作人员,一行人有说有笑地经过阮氏竹身边。阮氏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也就只有柯英纵回头冲他对口型:“迟到咯。”
阮氏竹双手合掌,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闪身进入准备室里,披了件工作服便出来工作了。
随着暑季的逼近,俱乐部开始实行夏季作息表,上午照常不变,中午午休结束的时间推迟到了下午的两点。
为了多空出一点休息的时间,住在宿舍的员工们集体将食堂的饭菜打包带回宿舍吃,阮氏竹即便不爱随波逐流地做某件事,由于早上起得早,现在困得睁不开眼,也打包了一份例菜,回到了宿舍里。
打开冷气后,湿热难耐的房间顿时变成了世界上最舒服的地方。阮氏竹勉强扒两口饭,吃着吃着困劲上头,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餐桌正对冷气的下风口,阮氏竹的头发有三个多月没去打理,被冷风吹得摇摆不止,发梢来回地扫过他的眼睛和脸颊,刚沉浸到一段稳定的梦境中,又被自己打的喷嚏吵醒了。
他蹬掉鞋子,正纠结要不要不洗澡就上床睡觉,三下规律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阮氏竹在俱乐部的人缘说不上特别差,入职以来曾被住在斜对角的行政楼上班的女生敲过门。那个女生也是一个人住双人间,断断续续地送来过蛋挞等甜食,不过中午她一般在工位吃预定的盒饭,不会特地回来一趟。
于是阮氏竹在床上多躺了片刻,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不情不愿地踩在拖鞋上,磨蹭到门口开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一团黑影便飞速地窜了进来,紧接着一只很好看的手扒住门框,把门彻底往里推开了。
“我房间的冷气坏了,”罗邱淇站在门外,额头上有汗,穿的还是阮氏竹早上见过的polo衫,“找了人来修,说是下午两点才能修好,zuzu怕热,等不了那么久。”
“噢,”阮氏竹后知后觉地看了眼卧室,果然床底下钻着zuzu,又回头对罗邱淇说,“那我两点把它送回去。”说着准备重新阖上门。
“等等。”
罗邱淇的手依旧搭在门框上,没有收回去,而阮氏竹心不在焉的,感觉到明显阻力才恍然惊醒,幸亏他用的力气比较小,不至于把罗邱淇的手夹骨折。
但即便这样,罗邱淇的手指中间也白出了一道明显的痕迹。
“我不是故意的,”阮氏竹连忙道歉,看着罗邱淇的眼睛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阮氏竹的语气诚恳地像任何一家正规机构的前台工作人员,只要向他们下达指令,他们可以利用精湛的话术与无可挑剔的态度提前捂住对方的嘴。
事实上,自从罗邱淇同意阮氏竹随意进出顶楼后,阮氏竹就始终都是这样,兢兢业业、恪守本分,仿佛立志蝉联本月的优秀管理员名号。
罗邱淇有些语塞,不等阮氏竹邀请便按住他的肩把他往里推,成功挤进房间里,门顺势“喀哒”一声锁上了。
“我也要吹冷气,”他强硬地告诉阮氏竹,“今天正午的最高温度已经超过了三十三摄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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