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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乌肃趴在沈琰怀里,最后两条披红就挂在了沈琰身上。
又是烧纸又是点香,还有村里的土扬起来,沈琰脸上的粉底液已经发灰了,在艳丽夺目的披红衬托下,显得他愈发憔悴。
沈老爷子几人将沈琰抬回沈琰睡的西边屋子里,一路上沈琰扯着旧风箱似的箱子,咳嗽了几声,隐约能透出肋骨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乌肃将这一幕看得真切。
他圆润的黄色眼瞳里,写满了惊慌。
救命啊这人不会要挺不住了吧?
怎么回事,他娶了夫人的第一天,要是夫人两脚一蹬升天了,功德簿上不得狠狠记他一笔???
他这辈子还能成仙吗?
乌肃忧郁极了。
沈琰干瘦的手指藏在披红下面,悄悄摸了摸他的新娘——超级大黑猫。
他已经没有力气抬手了,从尾椎骨逐渐蔓延到全身的疼痛逐渐夺走了他身体里仅剩的一丝力量。
唯有手指还能动弹,他看不见披红底下黑猫的姿势,但是指尖能碰触到它柔顺的毛发。
和沈琰之前想象中的丝毫不差,顺滑,绵密,像绸缎一样。
沈琰闭上眼睛想,临走前还能摸到猫,也不错。
几百年从来没有被人碰过的乌肃严肃着脸,竭力控制住快要萌生出自己想法的爪子,才让自己安稳呆在沈琰怀里。
六月天里,沈琰屋子里的炕还烧着,温度不高,只有一股温热。
沈琰被他们放在炕上,沈老爷子给他扯过一张薄被盖在身上,几人退出去的时候沈琰短暂地惊醒了。
他勉强伸出手拉住沈老爷子的胳膊,“爷,爷爷……我没事,你别操心……”
沈老爷子向下耸拉的眼睛被无力的肌肉牵扯着,往上抬了抬,他轻轻拍了拍沈琰的手背,沈琰的手比河底的石头都凉。
“爷爷知道,你睡吧。”
沈琰微不可查地应了声,就昏睡过去了。
沈老爷子愣愣地看他一会,才放下门帘离开了。
乌肃这才甩着脑袋,从沈琰怀里钻出来。
他怀疑,他这个风一吹就倒,比山坳里的蒲公英还脆弱的夫人,是被自己压晕了。
乌肃伸长尾巴,站在沈琰身边比划了一下两人的长度。
唔……
他加上尾巴,现在肯定超过一米六了!
乌肃有一瞬间的心虚。
不会真赖他吧?
乌肃的毛脑袋凑到沈琰脸边,他浓密而纤长的胡须先碰到了沈琰的脸。
对于乌肃大人而言,白天看沈琰和那天晚上看是一样的清晰。
不同的是,上次看命格这次看脸。
沈琰睡着后面容十分平静。
合拢在一起的眼皮,让他的睫毛看上去格外浓密。
鼻梁挺拔,没有血色的嘴唇很薄……
乌肃回想了一下,说话也很好听。
就是有点虚。
看命格也是一世善人。
乌肃趴下来,就趴在沈琰手边,两只前爪交叠着伸出来。
他很是明显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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