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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方则神色一凛,连忙起身跟了过去:“你伤口裂开了?”
&esp;&esp;沙发上的关游背心掀开一半,原本伤口的纱布一圈圈卸下来,露出红肿有些发炎的伤口,缝的针蜈蚣一样难看地趴在上面。
&esp;&esp;关游疼得说不出话,咬着牙把黏在伤口的纱布扯了下去,额头的青筋都绷紧了。
&esp;&esp;方则看了眼,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总之,心口胀得不舒服。
&esp;&esp;他蹲在关游面前,主动拿过碘伏,“我帮你上药,你靠着沙发别动。”
&esp;&esp;“怎么,想报复我白天没给你停车啊。”关游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拒绝。
&esp;&esp;本以为方则会故意弄疼他,却没想到对方的动作格外轻,被方则触碰过的地方,像是被羽毛搔过。
&esp;&esp;眼前一幕幕,都变成了方则在卧室,在巷子里的朦胧泪眼。
&esp;&esp;而方则对他做的那些坏事,利用他算计他的面孔,再去回忆,竟然都不那么清晰了。
&esp;&esp;关游轻啧一声,放轻松靠在沙发上,用手臂遮住了眼。
&esp;&esp;方则半蹲在地上给关游的伤包扎好,感觉到手下关游绷紧的肌肉,他手上动作放轻:“这样会疼吗?”
&esp;&esp;他仰头看去,和转回头的关游正好对视上,他们分明离得这样近,却看不透彼此的心。
&esp;&esp;纵使如此,这视线却总如斩不断的藕丝,一头牵着方则,另一头是关游。
&esp;&esp;气氛变得微妙,不知道是谁先主动,两人越靠越近,就在方则以为要吻上的时候,关游突然捏着他的后颈停下来了。
&esp;&esp;他和方则之间那条线,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又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了。
&esp;&esp;“想要的话,等老头子手术结束,我现在没心情。”关游哑声说。
&esp;&esp;方则咬了咬牙说:“就一定是想要了,才能接吻吗?”
&esp;&esp;关游眼底突然淬了冰似的,目光在方则脸上逡巡:“相爱也行。公主,我们是吗?”
&esp;&esp;方则心口倏地一疼,而后羞愧难堪的情绪一同涌上来。
&esp;&esp;他眼底的涟漪散去,站直身子,“王警官刚才给我发消息,已经封了南沙镇出海的渔船,很快就能抓到吴老三了,我们的合作快结束了,你也不需要再这般不情不愿面对我。”
&esp;&esp;方则说着,朝卧室走去,脚步又顿住:“对了,我一直想提醒你一件事。当初在酒吧门口,是你提出要我用身体交换,留你在身边保护我。不是我。”
&esp;&esp;卧室的门关上,客厅只剩关游一个。
&esp;&esp;落地灯的光,将他的影子拉长,他手肘撑着膝盖,将脸埋在手掌间,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esp;&esp;预兆
&esp;&esp;明早还要跟关游去医院给关德寿做检查,方则怕自己吃了药睡太沉,劳拉西泮只吃了一片,是平时一半的药量。
&esp;&esp;房间是一张大床,方则吃完药就躺下了,没有等关游。
&esp;&esp;他背对着门口,房门被推开的时候方则愣了瞬。
&esp;&esp;方则还以为关游不会跟他一起睡,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方则再次背过身子,身体紧贴在床边,几乎要掉下去了。
&esp;&esp;床垫下陷,被子被轻轻扯动,房间里安静得让人透不过气。
&esp;&esp;方则乖了这么久,今夜也难免生出几分脾气,没有主动求和,而是轻轻闭上了眼。
&esp;&esp;关游平躺着,两人之间留着很大的一条缝隙,估计再躺一个人都够用了。
&esp;&esp;关游没心思在意这些,他枕着手臂看月光下的天花板,想到明天关德寿检查,还有南沙镇的吴老三,心事重重。
&esp;&esp;听到身边人发出的绵长呼吸时,关游闭上了眼。
&esp;&esp;他刚刚要睡着,被子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下一秒,怀里滚进来一个柔软的火炉,那毛茸茸的发梢蹭过他的胸口,惹得心尖发痒。
&esp;&esp;“方则,别闹了。”关游以为他在装睡,想把人推开。
&esp;&esp;可方则睡得很沉,脑袋抵在关游的胸口,呼吸都扑在他的身上。关游眸色暗了几分,他翻身,跟方则面对面躺着。
&esp;&esp;刚才那条被自己枕着的手臂,现在放在了方则的脑袋下面。
&esp;&esp;适应了黑暗的瞳孔,可以看清楚方则五官的轮廓,关游的眼底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平淡地扫过方则的眉眼,鼻梁,最后视线停留在那饱满的唇上。
&esp;&esp;他没多想,直接吻了上去,强势又温柔。
&esp;&esp;吻过这么多次,这是关游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去感受。方则的唇很软,让人忍不住想要肆虐,想要啃咬,想听他哭,想看他求饶。
&esp;&esp;但除了这些只要接吻就会产生的征服欲之外,他的心依然平静。
&esp;&esp;“唔嗯……”直到怀里的人发出一声嘤咛,关游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他睁开眼,眼底翻涌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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