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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步都有些拖沓,不似上次快乐,穿着衣裤,没精打采的模样。我将盒子拿出来展示给他看,在他面前揭开盒子,看我做出来的六个可露丽:“你上次送给我,我觉得很好吃,所以自己做了一回,想让你尝尝。”
陶陶垂眼盯着它们,眼睫毛像缓慢振翅的蝴蝶,不光是眼皮,整个眼睛的部分都被他揉得发红,像天书奇谭里化作人形的粉面小狐妖。他如此不爱惜自己的眼睛,浑身都散发着被泪水泡浮软的气息。
他将手伸进盒子里,捏一只可露丽,两下塞进嘴里,腮帮都鼓起来,像个严厉的小老师,闷着声音苛刻评价道:“好多气泡,颜色也不漂亮。”
我为什么不是可露丽?
我有些走神,直到他说第二句批判时才醒过来。
他带着哭腔说:“形状也不好看。”
他又哭了。
我放下盒子,问他怎么了?
他埋怨一样抬起头,用那双含泪的狐狸眼睛看我:“你真的不知道吗?你就住在我旁边,一定看完了所有的过程。”
我合上嘴,觉得呼吸有些重,于是刻意放缓了些,将喷薄的欲望稀释之后才从肺部吐出来。
“可是我……我根本就不知情的!我根本不知道他还有未婚妻!他跟我说我们要结婚的,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抑制不住,他抬着胳膊擦泪,用力得很,怪不得皮肤那么红,“他们为什么要在群里说我是小三?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今天路上遇到好多人,他们都当做看不见我一样,我又不是鬼魂,我又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我将手放在他背部,善解人意地轻轻拍他。
摸到他突出来的蝴蝶骨和束胸之下绷紧的光滑的背部。腰那么细,还哭得一喘一喘的,即将破裂一样地哭。
陶陶就这样在我面前哭,低着头还不到我的肩膀,我张着手臂将他生吞活剥掉都可以做到,可是我遏制住了。毕竟我是个正常人。
哭了半晌,他似乎才觉出失态来,抿着嘴又开始沉默,沉默良久,瓮声瓮气地问我:“秦先生,你也和别人一样,觉得我小三吗?”
我赶紧表态:“怎么可能?我听他们说李荏和顾小姐的婚约是最近的事情,但你和李荏的恋爱不是一年多以前就开始了吗?你不是小三,顾小姐也知道你不是小三的,所以只扇了李荏巴掌,那是他罪有应当。”
陶陶扁嘴,又要忍不住委屈:“可是他们还是说……”
我说:“管他们做什么?他们难道是你的全世界吗?”
陶陶一顿,似乎觉得很有道理,深以为然地重重点两下头。
我又说:“可露丽做得不好,你教我吧。教我做气泡少,形状好看,颜色也好看的可露丽。”
他的批评被我陈述出来,耳朵骤然通红:“我刚刚不是故意批评你的……”
我笑:“没事,我没有生气。你教会我不就好了?”
陶陶这才松了口气,肩膀都垂下去,放松起来,带着我放可露丽的盒子往厨房走,嘟囔:“好吧,我们重新做一次。”
我们重新做一次。
原谅我,无论陶陶说什么我总会往色欲方面联想。我就是精虫上脑,昏聩无度的。
陶陶,他们当然不是你的全世界。他们算什么?人云亦云的鸟雀,见风使舵的小人。
我才是你的全世界。
这之后我们的关系似乎有了质的进展。我装作对西点感兴趣的样子,时常去请教陶陶该如何做西点。
我深谙怎样的人更能增加亲近感与人感。频繁出错、屡教不改。甜品的形状五花八门,陶陶的叹息声与偷偷的嘲笑声也各异,我们的联系在我丰沛的人性以及表演之中逐渐稳固。
他甚至开始在我面前穿裙子。
第一次穿着裙子见我。一开始还浑然不觉,动作自然地将我往厨房带领。他的睡裙是很宽大的,粉蓝色吊带,裙子的布料则是纯白色,松松软软的模样,露出洁白光滑的背部、肩膀以及一片胸膛。
我跟在他身后,可能是眼神太过肆无忌惮,走到厨房门口时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穿着裙子一样,猛地吸了口气,瞪着眼睛一脸无措地转身看向我,身体往后退数步,一副要逃的惊惶模样。
sao狐狸。
明明都穿着裙子来勾引我了,束胸都没有穿,走路时贫薄的胸膛一览无余,走出这么长一截,却才意识到一样惶惶然无措——谁要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穿着这身衣服不就是想勾引我?
浑身泛着香气不就是想勾引我?
对着我哭不是乞求我抱你,抚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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