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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们有吸烟室的。”
身穿制服的年轻服务生站在洗手间门口,轻声询问:“吸烟室有准备沙发和水,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正在水池前抽烟的男人很年轻,一头张扬的金发,却穿着款式简单,甚至有些学生气的衣服,乍一看,倒像是个追求时尚的寻常大学生,出现在这种财大气粗的酒楼,显得略微格格不入。
只是,折腾过头发的年轻人都知道,要把一头金发维持到他那样的程度,绝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更何况,他那身衣服,虽然算不上奢侈,却也没几个寻常大学生支付得起。
大概又是哪个暴发户家族的叛逆公子吧。
服务生心中腹诽,面上仍挂着得体的笑容。
“先生,打扰您真的十分抱歉,但在这里抽烟,可能会诱发烟雾报警器,给您和其他顾客带来困扰。”
男人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自顾自地抽着烟,抽得很凶,仿佛吸进身体的不是烟,而是救命神药。
神经病吧。
服务生脸上的笑容全靠默念工资数额在撑。
“先生?”
“没关系,让他抽吧。”
服务生回头一看,松一口气,鞠躬道:“小李总。”
“哎呀,”李家阅顺手往他家年轻服务生腰上摸了一把,笑道:“叫什么李总,听着怪老气的,叫哥哥。”
一群神经病。
服务生在心里暗骂,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忍辱负重地叫了声哥。
李家阅看他表情,就知道这人不愿意,夸张地叹口气,满脸遗憾地说:“瞧这小脸苦的,行了,你忙去吧。”
服务生如释重负,一口气不带犹豫地转身。
“哎,”李家阅故意逗他,见人愤愤不安又不得不乖乖停下,似乎心情不错地吹了声口哨:“给门口放块正在维修的牌子。”
等人消失了,他还意犹未尽,一边往里走,一边说:“可惜啊,脸是我喜欢的类型。”
“滚。”周令言简意赅。
“哟,脾气这么大!好心给你留地儿,一点不知道感恩。”
李家阅毫不在意,顺手从周令放在水池上的烟盒里拿了只烟,靠在旁边点上了。
周令沉着脸:“泡你的服务生去,别来烦我。”
“没看着人满脸写着不情愿吗?难不成我还霸王硬上弓?我是这样的渣男吗?”
周令瞥他一眼,脸上明晃晃写着“难道不是吗”。
“靠,”李家阅夸张地喊一声:“我哪有那么烂!这种老土的强迫戏码,只有老白那家伙才爱玩吧。”
他对着虚空中喷一口烟,语气听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这种事,要是不讲个你情我愿,有什么意思。”
说着,他竟然看着慢慢飘散的烟发起愣。
周令点燃第三只烟,心中莫名的烦躁总算被压下去一些,转身朝向李家阅的方向。
“我才走这么一会儿,你就跟蒋科吵架了?”
“别跟我提他,”李家阅垮下脸,连珠炮似地骂:“老古板,假正经,装逼男……”
“他又哪儿惹你生气了?”
他们这群人,自从开始混在一起,就属李家阅和蒋科矛盾最多,偏偏两人又总搅在一块,其他人早就习惯他俩跟天气似地变脸。
“我哪敢生他的气呀。”李家阅阴阳怪气地说。
周令“啧”了声:“看来还惹得不轻啊。”
“人家是正经继承人,正事多着呢,不像咱们,混吃混喝,哪能被人正眼看?”李家阅越发来气:“我知道,他一直瞧不起我,要不是打小就你玩,他都不屑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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