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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态度看着周令:“我听白凛说,周家早年设立过一个慈善基金,除了当初林余就诊的医院,和本市多数其他精神病院和心理中心也都有联系,还参与过精神类药物的研发。我想,如果借助周家的力量,也许能找到真相,也能真正治好林余。”
周令目光骤冷,抬眼道:“你调查过林余。”
陈历表情微变,但很快神色如常:“我是他的主治医生,当然要尽可能了解他,才能更好地确定治疗方案。”
“别装了,”周令语气笃定:“在我之前,你就调查过他了吧。”
陈历露出无奈的笑:“你在胡说些什么呢,小周,我知道这些很难接受……”
周令打断道:“通过蒋科联系到我,背后是白季,还是白凛?你到底想做什么?陈历,目前为止,我不想怀疑你身为医生的职业道德,别逼我用不好看的手段抖出你做的事。”
陈历与周令对视片刻,叹了口气。
“小周,”这次,陈历无奈的笑容不再是装出来的,“看来,你的确不像大家以为的那样,你天生就是周家的人。”
周令蹙眉:“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到底要利用我做什么?还有林余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确调查过林余,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也不用怀疑白凛和白季。别的先不说,我可以用我的职业生涯起誓,林余的诊断结果和治疗过程,绝对没有问题。”
陈历先给周令打了一剂定心针,让他绷紧的态度略微放松,才接着道:“刚才也跟你说了,我一直在调查那几个死亡的病人,他们跟林余一样,存在空白的就诊记录,具体时长无法推断,但从现有资料来看,他们的空白时长,应该都比林余多至少两年。查到林余,是个意外。”
陈历弯下腰,从最底部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档案,递给周令。
“这是我能查到的,林余的就诊记录。”
周令已经看过周鹰的资料,但还是打开了陈历的档案。
林余第一次就诊时间比较早,是在周氏名下医院挂名开设的一个社区门诊,诊断记录为抑郁状态,开的都是常用的治疗抑郁类的药物,只持续了一个月,随后是长达两年的空白。
两年后,林余偶尔有安眠类药物的购买记录,周鹰的资料也截止于此,因为在那之后,周令已经在林余身边。
最后便是最近一次住院。
但陈历的档案上,比周鹰给的资料多一个记录,记了时间、医生,却没有治疗记录。
周令指着那一栏道:“这是什么意思?”
“林余第一次就诊,是我一个师弟接的,他是那个师弟第一次独立下诊断的病人,所以印象深刻,意义也不一样吧,就想着一定要陪他度过难关什么的。他给林余留了电话,林余停止治疗后,他还特意联系过,一直没联系上。直到今年年初,他忽然接到林余的电话。林余问了他新就职的医院,表示想要继续找他治疗。不过,后来林余一直没去。”
说到这儿,陈历顿了顿,看了周令一眼,才接着道:“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这事的,我调查的时候,找这个师弟帮了不少忙,之前觉得林余的名字眼熟,可能就是在他那里看到过。所以我说,林余出现,真的是个巧合。但我不能否认,在那之前,我的确在想办法利用周家的力量,也正是如此,才会误打误撞,被蒋科推荐给你。”
周令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那栏多出来的记录。
陈历说:“事到如今,我也可以坦诚地告诉你,林余出现的强迫性思维,比起之前接触的病人,要稍微轻一点,但后续会如何发展,还是未知数。”
“你的意思是,林余不一定会像他们那样……”
周令没有说出那两个字。
“以后如何,我没法给你定论,我只能说,从我跟林余的接触来看,他一直都在被这种强迫性思维影响,包括现在。”
“可是他明明——”周令脱口道:“怎么可能……”
“目前来看,他倾向于选择跟水有关的……方式。”在周令面前,陈历也隐去了那个沉重的词:“至于这是否也为强迫性思维的一部分,还不好说。”
下意识的,周令的眼前出现林余躺在湖里紧闭双眼的模样。
他明明没有见过那场面,却连当时湖水微腥的气息都记忆如新。
也许是周令的脸色太差,陈历缓和了语调,说:“你们家的事,我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你也不用马上做决定,林余现在的情况还算稳定,你可以先好好考虑,只是不要太久。而且,不管你愿不愿帮忙,我肯定都会做好一个医生该做的。”
周令的手机发出轻响,不再接手公司的事后,只有林余的信息会有提醒。
他点开看一眼,林余给他发消息说在门口等。
“我知道了,”周令站起身:“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我能多问一句吗?”陈历赶在周令离开前道。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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