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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提前结束,尽管两人都极力装出什么也没发生的平静,返程途中,沉默依然占了大多数时间。
不知是不是前段时间没有休息好,到家后,林余开始有些轻微的嗜睡。
不过,反正新稿进度暂停,绘本出的事他又帮不上什么忙,现在也没什么能做的,睡着了反而更好打发时间。
周令如他所说,一直待在家里,到了计划入职的时间也没去公司。但他不像林余一样闲着,除了空出时间吃饭,或是陪林余看会儿电影,其他大部分时间都抱着笔记本敲敲打打,或是拿着手机接电话。家里偶尔也会有人来送或者取文件。
有次林余半夜醒来到客厅喝水,听见周令还在阳台打电话,说了几句“不去”之类的话,语气不大好,似乎是在跟谁争执去公司的事。
第二天,林余委婉地跟周令提起,周令让他不要多想,说自己只是不想去公司见那几个老烟枪,在家里工作更自在。
这话一听就是借口,但林余也没再多说什么。厷炷豪恬生亿種
他心里其实也想周令留下来。
白天睡得太多,时间流逝的痕迹就变得模糊了。
午觉睡到不知几点醒来时,原本拉得严实的窗帘,被掀开了一条手掌宽的缝,亮度刚好的光线从缝隙流泻进来,既清扫了房里昏沉的睡意,又不至于太过刺眼。
周令坐在他床边,许久没打理的发丝翘起几缕,浸在傍晚的阳光里,隐隐反射着浅金色的光晕。
“已经没事了,”周令看着他,笑了笑说:“都已经解决了。”
林余眨了眨眼,好像闻到下大雪时凌冽的冷空气味道,但转瞬即逝。
夏天才刚结束,离下雪还远得很。
“先醒醒神,起来吃点东西,一会儿我再跟你细说。”
周令站起身:“我开灯咯?”
林余缓慢地点头。
灯光亮起,混沌的思绪随着视线一同变得清晰。
昏昏沉沉睡着的时候,他总觉得已经过了几个周,实际距他们到家才不到四天而已。
一直到吃过晚饭,周令把调查文件拿给他看,他仍觉得一切很不真实。
周令告诉他,出事的女孩,因为给被同学欺负的妹妹出头,被学校里一个小团体记恨,遭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霸凌,承受不了痛苦和孤独,才做了傻事,和阅读绘本没有关系。离世前,她最后联系的也不是林余,而是她休学在家的妹妹。
谣言之所以在网络上发酵,完全是有人在背后恶意引导。为此,周令已经联合出版社,收集了以“网络显微镜”为首的营销号和水军的犯罪证据,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
周令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向林余:“今天下午两点,出版社发布了澄清公告,《玻璃鱼缸》的线上书也解锁了,你要看看吗?”
看着翻阅了无数次的页面,林余竟然感到有些陌生。
留言板上置顶了出版社的公告,不久前还充满质疑和怒骂的评论都不见了,鼓励和安慰占了多数,偶尔夹杂着几条和作品内容有关的讨论,几乎也都是正面的评价。
如果不是挂在置顶的公告,几乎已经看不出这里发生过怎样激烈的争论。
见林余迟迟没有开口,周令面露担忧:“还好吗?”
林余摇头道:“没事,只是……觉得很不真实。”
在此之前,他连网都很少上,更别说被卷入舆论风暴的中心。
况且,事情从开始到结束,他始终像个局外人。
说到这儿,周令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对不起,这件事,其实是我连累了你。”
林余茫然地看他,不明白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之前处理青葵基金的事,有个本来该解决的人,我当时太心急,没有处理好,原本也是想着,以他的手段,就算再想做什么,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我没想到他会冲着你来……你放心,人我们已经找到了,这样的事以后绝不会再发生。”
“啊……这样啊。”
除了疗养院的事,林余对青葵基金并不了解,只听懂个大概,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垂下头,装作还在翻阅留言。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置顶公告里,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道:“公告里好像没有提到你说的这个人。”
周令目光游离,不太敢看林余的眼睛。
“青葵疗养院的事刚过去,基金会想要重建,暂时不能再出现这样的丑闻,所以,我们和出版社沟通了一下,可能……需要对这部分保密。”
林余只是随口一问,他不懂这些,既然周令和出版社已经做了决定,他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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