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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雯雯快吃了几个小笼包就起身,把最后半个包子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哥、露姐、小洁姐,我先走了,线路板厂一期今天调试新机,我得早点去。”
她说着已经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牛仔外套往身上披,动作利落得像一阵风。
外套下摆还带着昨晚夜风里沾上的凉意,她抖了抖肩膀把它穿正,又顺手把散落在脸侧的碎别到耳后。
黄政点了点头,手里的豆浆杯在掌心里转了小半圈
“开车慢一点。新机器调试别心急,一步步来,出了岔子反倒耽误工期。”
“知道了哥。”丁雯雯朝他摆了摆手,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步子轻快而带风。
何露却在这时候放下了筷子,推开椅子站起来“我送你。”
她的语气随意得像是顺路去院子里透口气,但起身的动作比平日快了几分。
丁雯雯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何露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随即嘴角翘起来
“露姐你客气啥?我又不是找不到门。”
“送送你怎么了?”何露已经走到了她身边,顺手拿起门边衣帽钩上挂着的一条浅灰色薄围巾搭在臂弯里,“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客厅,推开院门走入晨光之中。
院子里那棵梧桐树正把一夜积攒的露水一滴一滴地往下坠,在石阶上砸出细碎的声响。
秋末的晨风从院门吹进来,带着落叶和泥土的气息,微凉而不寒,吹得何露鬓角那几缕没扎紧的碎微微飘动。
丁雯雯走到那辆红色改装suV旁边,伸手拉开车门,偏头看了何露一眼。
晨光落在她浓眉大眼的轮廓上,把昨晚那场枕头大战后残留的慵懒全数洗去了,换上了一层属于工作日的清醒与利落。
何露站在车门旁边,把臂弯里那条灰色围巾递了过去
“早上凉,你穿这么单薄,路上开窗风灌进来容易感冒。”
丁雯雯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围巾。
纯羊绒的,手感柔软,边角有一枚极小的银色暗纹刺绣。
她认得这牌子,价格不便宜。
她没有接,先抬眼看了一下何露的表情。
何露的脸在晨光里平静得像一池没有风过的水,唇边那丝笑意淡而自然,像是这种叮嘱她平日里就会对每个朋友说出口。
“露姐,”丁雯雯把围巾接过来,指尖在羊绒面料上轻轻捻了一下,“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何露看着她钻进驾驶座,身子微微前倾,一只手搭在车门上沿,声音压低了半度
“那得看是谁。”
她说这话时目光在丁雯雯眉梢停了一瞬,随即退后半步,抬手朝她摆了摆
“走吧。路上小心。”
丁雯雯把围巾往脖子上一绕,动引擎,窗户降下来一半,那张浓眉大眼的脸从车窗里探出来朝何露咧嘴笑了一下
“谢啦露姐。晚上回来还你。”
车子缓缓驶出巷口,拐上梧桐街,红色的车尾灯在晨雾里拉出一道渐渐远去的影子,直到拐过街角完全看不见了。
何露才收回目光,在院门口站了片刻,院墙上的爬墙虎被风吹动,叶片翻出淡红色的背面,哗啦啦响了一片。
她转身回了客厅。
陆小洁正端着豆浆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从杯沿上方斜斜地落在何露身上。
那目光带着一层审视,像一片薄薄的刀刃在灯光下翻了一个面。
她的嘴角微微抿着,没有笑,也没有不笑,就那么看着何露重新在桌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
何露刚咬了一口,就被那道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
她把小笼包咽下去,放下筷子,伸手在陆小洁面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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