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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夫乔伊死鱼眼地回头,企图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卡尔勉强露出笑容,尴尬地哼笑几声,才接着说:“你懂的,我那个朋友,他最近遇到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出身肯定不好,他们也才刚见过几面。他……他说,每次见到那个女人心跳就会跳得非常快,然后感觉非常生气,有一团火在燃烧。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怎么样……面瘫脸老仆人很想告诉自己的雇主,你说啥我完全不明白。
“而且每次看到她情绪起伏都会很大,很烦躁,希望她快点消失,可是她消失了又觉得很奇怪。”卡尔说完,停顿一下才接着解释,“那是我朋友的感觉。”
你朋友……的感觉?
洛夫乔伊看了一眼手里的素描头像,再看看笑得皮肉特别不统一的卡尔。他试着问:“那您朋友觉得那位女士,漂亮吗?”
“非常漂亮。”卡尔顺口而出,然后笑脸一僵硬,“我朋友说她漂亮。”
“想到她就很激动?”
“嗯。”卡尔矜持地点头。
“希望她时时刻刻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嗯。”继续不咸不淡地点头。
“不希望她身边出现新的情人,例如这个小白脸。”洛夫乔伊指了指杰克的头像。
卡尔立刻嫌弃歪下头,“嗯。”
“如果她从此消失了,会没有生活动力。”
“她不会消失。”卡尔想都不想就反驳。
洛夫乔伊……你还能更明显一点吗?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这是她情人,你朋友看到真人会有什么感觉。”杰克的头像又派上用场。
“将他扔到海里,这个一看就三等舱的流浪汉,怎么可能有女人会喜欢这种白痴。”卡尔反感地说,看都不想再看到那张头像。
洛夫乔伊冷静地将画塞回自己口袋里,然后平静地总结,“先生,你可以告诉你朋友,他爱慕着那位女士。”
“爱慕?”卡尔跟不认识这个词的语气,有些神经质地念叨。
“那我先告退。”说完结论,他立刻快步走了。
只剩下卡尔在原地转圈,可笑地重复,“爱慕,什么爱慕,怎么可能,他们认识还不到一天。”他转头大声地反驳,结果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脸上的笑容慢慢垮下来,看没有人,他有些无措地伸手将额头上的散发往后抓,然后将那瓶酒拿起来,打开瓶盖喝了一口。
烈酒带来的温暖跟火烧一样,卡尔拎着酒瓶子走到私人甲板,他坐到甲板的休闲椅上。心里空荡荡,他试着回想了下,今天过得鸡飞狗跳。他顺风顺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哪一天过得这么狼狈。
“爱慕?”他嘲笑地摇头,“不可能。”
甲板临海的窗户,晨早的阳光从遥远的海平线,飞跃过广阔的海洋掉落到玻璃里。
卡尔觉得有些刺眼,他伸手阻挡一下晨光,那些金色的光芒就如同某个人的长发,暖烫了他的掌心。这种温度让他吓一跳,他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一只海鸥从甲板窗外滑翔而过,从B层甲板飞到救生艇甲板,停到一架盖着帆布的救生艇旁边。而救生艇里正在浅眠的某个人惊醒过来,她困倦地用粗糙的袖口揉揉眼睛,轻柔灰暗的光线努力从那个帆布缝隙里挤进来。
她无奈地用手指顺了顺自己金色的长发,然后拍拍自己酸痛的脖子,叹气说:“天亮了,该下船了。”
1912年,四月十一号,泰坦尼克号依旧乘风破浪,全速开往爱尔兰昆士敦。
作者有话要说:还以为能写到正文,番外真是出乎意料的漫长。好了,泰坦尼克号第一天终于过去,番外也完成了。
三更也好了,拍拍酸痛的脖子,慢悠悠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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