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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不相信我现在就能把你扔到海里,没有一个人知道你是怎么消失的,杰克道森先生?”卡尔揪住杰克的领子,凶残地一字一句对他说,“你只是来自三等舱的老鼠,你没有任何本事站在这里,你能给她什么?什么都不能给,什么都不能。”
怒到极致,反而听出一种受伤过度想要掩饰的痛苦。
杰克本来一时间被打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就算他是那种平时脑子转得快的家伙,也架不住节奏乱得让他压不住。等到卡尔抓着他的衣领,杀气腾腾地威胁他时,杰克才勉强想明白这家伙在发什么疯,他不客气地攥住卡尔的手腕,露出一个客气的假笑,“不知道三等舱的老鼠打一等舱的贵宾,会不会被烧死?”说完杰克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就狠狠地往卡尔的脸上揍去。
被人打了不打回来,简直就不是男主角的风格。
卡尔闪得非常快,拳头在千钧一发之时擦过他的侧脸。这次袭击让他最后一根理智的弦也断了,卡尔反射性地捂下脸,愤怒地低语,“你敢打我。”
“不敢不敢。”杰克可爱地笑着附和他的话,接着脸上的表情一变,用力掰开他的手站起来,“这里还有两位女士,男人的暴力会吓到她们,你冷静点。”
吓没吓到我是一回事,露丝倒是差点被这个恐怖场面给吓到呼吸困难,她从小到大可能没有见过这么令人精神紧张的混乱,棕红色的卷发贴着她苍白的脸孔,深绿色的眼睛里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们这堆神经病。
我还坐在地毯上,没有力气去拉开两个大男人的互殴,只是睡衣宽松地一直往肩膀旁溜下去,我只好手扯着衣领,抬头去看老贵宾犬。他正在掏枪,一点都没有吓到女士的敬畏感,看样子他是打算毙了杰克,然后栽赃他来盗窃之类什么的……太了解这群人的脑回路让我觉得精神压力大。
就在场面一触即发,火药味浓到不需要火苗也要爆炸时,门外突然传来礼貌的敲门声,同时是一声疑惑的询问:“霍克利先生,请问你发生什么事吗?”
是一等舱的侍应生,可能是我们这边的动静太大惊到他。卡尔跟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一样,他还伸出手指侮辱性地戳了一下杰克的肩膀,阴下声音对他说:“给我滚出这里,我要整死你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杰克互不相让,还站前一步,几乎跟卡尔贴到一块,他也冷着脸说:“我等着。”
侍应生转开把手,打算自己进来看看,站在门边本来一脸呼吸困难的露丝立刻站到门边,她试着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快速试了两次,在侍应生开门时,她终于成功了。
“小姐?”侍应生站在门口,被露丝的身体堵到看不到房间里的场面。
“我们不需要什么服务。”露丝披头散发,脸上的残妆还有泪痕,她拒绝侍应生进来。
“刚才的声音……”侍应生怀疑地想探头,观察一下房间里的情况。
“我们……我们,呃,在玩游戏。”露丝礼貌的笑容塌了一下,当然她很快就端正回来,并且抬起下巴,一副不悦的模样。
“游戏?”侍应生明显不相信。
“对,就是游戏,你不要过来打扰我们了,再见。”露丝几乎有些歇斯底里地关上门,她呼吸急促,背靠着门双手放在胸口前,几乎要瘫痪在地上。她看向卡尔,一脸震惊,“你干什么?你在自己房间里藏了一个女人,而且将她关起来,这是什么游戏?要是被人发现了,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
卡尔本来还在跟杰克玩斗鸡眼,听到露丝的话,他才收敛起脸上的怒火。一种难堪的困扰爬上他的眉眼间,他习惯地用手指触碰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对露丝说:“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现在好好回去休息,还有你,给我滚出去。”
“我们这就滚。”我从地上一跃而起,抓住杰克的手臂,生拉硬拽就要往门口走。
“你给回来。”卡尔对我暴躁地命令,并且冲过来,将我用力拖回去。
“人家是未婚夫妻。”露丝在旁边几乎都要尖叫,她似乎觉得自己在做恶梦,三观尽碎。
“不再是了,我说了算。”卡尔恶霸风格尽显,他将我拖过来后发现我身上的睡衣又往下掉,连忙将自己身上的外套用力脱下来,毫无章法地将衣服往我身上包裹起来。
简直就是泰坦尼克号版本的恶龙强抢民女,连一旁的老贵宾犬都忍不住撇开眼,对这个场面不忍直视的感觉。
只有杰克一脸无辜相,他脸带这淤青的战利品跳到露丝前面,对卡尔说:“你平时就是这样对她说话的?你吓到她了。”
“真是荒唐。”露丝冷冷地说。
“闭嘴。”卡尔对她低喝。
这哪里像是快要订婚的男女,双方就差拿把菜刀起来血搏了。杰克适时地插嘴一句,“你这个人可真是恶劣。”
“洛夫乔伊,将他弄出去,在下船前我不想再看到这个家伙。”卡尔不耐烦地挑眉,他抱着我挑衅地对杰克说,“你最好给我彻底消失,识相点就该找个老鼠洞藏起来。”
我拍拍卡尔的手臂,企图将他推开。卡尔将我抱得更紧,就是死不松手。我更加用力,他抓住我的手都在颤抖,似乎在抓什么救命的绳子,一松手就会溺死。可是脸上那种冷硬的高傲却丝毫不褪,凶狠地瞪着杰克,像是护食的狮子。
看过抢劫的,没见过抢得这么光明正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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