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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见势就要朝着林深的方向扑过来,想要夺走他手里的那把斧头。
而位于角落的祁书宴立刻将自己举起的双手朝前一伸,整个人任由着重心往离自己最近的人扑了过去,两只手快勾住对方的脖颈,用力一勒,整个人就压在了对方身上。
那人砸在石头地面上,溅起来的雨水迷住了眼睛,被摔得生疼不说,还被祁书宴压住完全起不了身,只能出一声呼救般的闷哼。
另外几个人听到这个动静,都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
这一停顿,就让林深抓到了时机,斧背朝着其中一人的后脑勺就敲了上去。
脑袋“咚”的一声响,虽然没有将那人砸晕,却也被敲得七荤八素,站不稳脚跟直接摔到地上去了。
前后同时混乱起来,剩下的人意识到还是需要先控制手上有武器的林深,于是不管不顾地全都扑了过来。
“你是什么人?!”
“老祭人呢!”
林深快一个后撤步,踩在湿滑的地面上,“一个二话不说拎起斧头就要往我身上劈的人,你们觉得还能怎么样呢?这会儿说得振振有词的,是真是假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手上用来劳作的工具全都带着杀过人的血腥味,在这儿装无辜有什么意义吗?”
听到林深这最后一句话,几个人都变了脸色。
忌惮于林深手上拿着的斧头,他们与他之间稍稍拉开了距离,试图以人数优势缩小他的活动范围,最终再把他给控制住。
然而意外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生了,只听“嘣”的一声巨响,地面带着另外一种不稳的震动,在大雨中扬起了灰尘与碎石。
在场中的每个人皆是一惊,一齐循声看过去的时候,现是与已经倾倒的石柱相对的另一根石柱,轰然倒塌。
它们之间的铁链被拽得丁铃当啷响,原本还在黑夜下微微亮着的纹路,也像是熄灭的灯光一般直接消失了。
其中一个男人的脸顿时间变得煞白,重新转过来的目光里带着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意思。
“你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铛——!”
与落下的话音几乎是同时又响起的,是金属敲击在人脑袋上的脆响。
一个人的身体像是过了电一样猛地抖动了几下,就脱力般地摔倒在了地上。
第二个身影从木桩的方向落了下来,手里握着林深丢在那里的铁锹,在雨中眯着自己的一双眼睛,表情严峻地看着场内几个穿蓑衣的人。
来人是程莺。
她为了不妨碍活动,将自己湿透的长直接塞到了衣服领子里,此刻双手紧紧握着铁锹,站到了祁书宴的旁边。
眼见这边人数又增加了一个,手上还拿着武器,剩下两个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此刻眼前的形势对他们来说并不乐观,只得缓慢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睛还是紧盯着林深的方向,伸出手去指。
“你们……你们认识这个人吗?”
“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在哪里认识的?”
说完这句话,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抹掉脸上的雨水,笑了笑,然后目光中带着警告地看向祁书宴和程莺的方向。
“你……你们难道忘记了吗?你们一起来到这里的时候,当中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人,他是从哪儿来的,怎么出现的?”
祁书宴在感受到身下的男人挣扎变轻微之后,就松开了自己的手臂,从潮湿的地面上站了起来。
他的浑身上下全都是湿透的,不管是衣服还是头都紧贴着皮肤。
面对对方的询问,他不说话,程莺也不说话。
这种对峙的状态着实显得诡异,让对方忍不住吞了两口唾沫,接着目标明确地转眸去看林深。
“你,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你对他们说了什么……不对,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林深只是握着斧头,没有动。
当被针对太多而已经习惯之后,他就不再去想如何进行一个合理的解释,让许愿人对自己信服了。
更何况现在站在这里的是程莺与祁书宴,他们足够有能力做出正确的判断,也分得清楚这个时候应该站在哪一边才是最有利于自己的。
祁书宴先前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程莺虽然没有开口说,但现在的状态也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们好好想一想!你们当中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吗?!”
对方依旧不依不饶,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动摇两个人的想法。
“你们是被迷惑了,这人就是诅咒用来干扰你们判断的东西!要是跟着他说的走,一步错就是步步错!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这是一条不归路啊!”
中年男人扯着嗓子的声音穿过雨幕,听上去情真意切又声嘶力竭,像是在尝试叫醒沉睡的灵魂。
林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都是浓重的水汽,和带着石块碎裂时灰尘的气味,“你们所谓的机会与成功是从哪里来的?又说的,会被收回去是什么意思?”
听到他的问话,两个中年男人顿时闭上了嘴。
他们只是努力在雨中瞪着眼睛,气势上没有减弱的样子,然而沉默已经表明了一切。
“你们要他们相信什么?”林深握着斧头往前走了两步,“相信长布条下面埋着的婴儿尸体是小孩心甘情愿的选择,还是相信木头娃娃里包裹着的小孩断指是自主的选择?那些石砖上面刻着的名字和台阶牌位上的名字,究竟是属于建造通道的人的,还是小孩们的?你们在索求什么,又在牺牲什么?”
林深说着,用脚踢了一下昏睡在一旁的年轻人的腿,“为什么到现在为止看到的年轻人就只有这两个,剩下的都是你们这些年龄差不多的中年人?为什么他们俩还抱怨,早知道离开这里之后就不回来了……你说你们和他们是一家人?”
林深伸出一只手,指向程莺与祁书宴的方向,“那些木头娃娃不会跑不会跳,怎么长了腿走出这深山老林跑到外面的城镇里,还正正好好去诅咒这几个跟你们有所谓‘祖上关系’的人?”
“信你们?”林深笑了,摇了摇头,“那确实不如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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