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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蕊孤零零地站在别墅一楼的厨房内,望着砂锅内煮得又黑又稠的中药,眉心紧蹙,咬着左手的指甲,万分纠结。
明明周遭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她的心里却乱得要命,耳边又回荡起下午与好友的对话。
“庭洲他那方面没问题,很正常……”说这话的时候,她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那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怀上?”李舒婷急了又补充道,“即使没问题,这药除了能有助兴的功效,更重要的是能增强小蝌蚪的质量……”
接下来的话,苏蕊已然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被说得脑子都蒙了,乖顺地将那包中药带了回来。
之前她有提过那次饭局周斯韫的警告,没想到好友真上了心,还特意搞过来这么一包东西。
地板上传来一沉一轻的脚步声,苏蕊仓促间连忙转身,双手背对着攥紧岛台边沿。
蔺庭洲缓缓走近,眼中露出淡淡的诧异:“怎么晚上又自己做饭?顾嫂呢?”
顾嫂是蔺宅专门负责煮饭的保姆,平时二人的餐食基本上都由她负责。
“你真迷上烹饪了?”男人伸手捋了捋她耳边垂落的发丝,语气有些心疼,“偶尔无聊做一次打发时间就行了,没必要餐餐都那么辛苦。”
他娶她回来是享福的,不希望她终日围着灶台打转。
苏蕊垂着眼答:“我提前让顾嫂回去了。”
说完,她连忙端起那碗黑乎乎的中药递过去,语速很快很急:“这是我特意给你煎的中药,听说……听说喝了对你的脚疾有帮助。”
她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自己眼底的慌乱会被其看透。
蔺庭洲怔愣了会后接过药碗,苦涩的味道直冲鼻尖,心却是暖的:“我的脚疾是老毛病了,也只有阴雨天会疼些,不要紧的。”
他话说得含蓄,不想伤了小姑娘的一片好意,其实本意想说海内外那么多医学专家都无计可施,遑论这一碗来路不明的中药。
估摸着她是不知道被哪儿的游医给骗了。
苏蕊听完更急了,她抬手扶住男人的手腕,莹润的指尖来回蹭弄着那里的皮肤,恳求道:“你就喝了吧……我煎了好久好久的。”
许是又想到什么,她补充了句:“是正儿八经的中医馆开的药,喝了对身体好的。”
蔺庭洲还想推辞,视线却落在少女的右手上,她白皙柔嫩的指间无端多了几道红痕,一看便知是被烫的。
他极轻地喟叹了口气,举起碗将中药一饮而尽。
苏蕊瞥见空荡荡的碗底,眼睛笑得眯起来,接过空碗放到一边。
“我去楼上换件衣服。”蔺庭洲回眸温声嘱咐道,“记得抹点烫伤膏,碗就放那不要动了,等明天顾嫂来处理。”
苏蕊点点头,待男人走远,转身便钻进了二楼的主卧内。
主卧的大床上摆了件她提前从男人衣柜偷拿来的白衬衫,正犹豫要不要现在穿,突然想起忘了问好友这中药到底多久起效。
苏蕊不由得头大,她暗自鼓劲后,捡起那件宽大的衬衣换上。
换完衣服,她坐在床边盯着只堪堪缩到大腿根的男士衬衣,心跳如擂鼓,上次没下药,男人的威猛依旧历历在目,整得自己走路腿都打软。
现下这遭,不知自己还能不能承受得住。
连白衬衣这装扮,还是好友提醒的,说是没有男人能拒绝爱人如此的诱惑。
算了,做都做了,就别瞎想了。
苏蕊不停在心里安慰自己,却发现等了好久都不见蔺庭洲过来。
这不应该啊,很反常。
她有些担心,难不成是药劲太猛,男人晕倒在衣帽间了?
苏蕊越想越担心,连拖鞋都忘了穿,赤着脚跑了出去。
衣帽间在二楼走廊深处,她走近了发现门没有关,半开着露出条窄窄的缝隙。
苏蕊轻轻推开门,里面漆黑一团,她抬手正准备摸向墙上的开关,陡然间天旋地转,她被一道强劲的力量抵在门上。
“啪”的一声,门顺势被推紧。
“小蕊,那碗中药到底是治什么的?”蔺庭洲掌根垫在她腰后,伏在她肩头低声质问。
他已经不能正常的呼吸,喘气喘得很急,全身血流仿若都在逆着直直往脑门冲,肌肤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连带着那处,澎湃的欲火快要压制不住。
苏蕊从未见过蔺庭洲如此凶猛的模样,惊惧渗透进四肢百骸,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却蹦不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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