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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淡淡扫了眼苏蕊抱在怀里的饭盒,很快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但苏蕊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轻蔑,心里毛毛的不舒服。
拎着饭盒怎么就不能去逛商场啦,哼。
当然这些话她没说出口,她也想明白了,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对于周斯韫她惹不得躲不起,那就装傻充愣地无视好了。
许试探得烦了,那男人也会觉得自己没什么野心,就不会阻拦她和蔺庭洲在一起了。
她今天穿了件半高领的淡紫色薄纱长裙,外面套了乳白色的针织衫,由于上车上得匆忙,还未来得及整理,此刻裙摆如同绽放的鸢尾花铺散开来。
苏蕊若有所感地反应过来,伸出手急慌慌地将裙摆收紧到一侧,整个人靠在车座另一边坐着,为了掩饰内心的局促不安,双眸佯装眺望窗外。
两人之间远得如同相隔一道天堑。
车内静得落针可闻,伴随身侧男人一声轻咳声,她松开绞来绞去的双手,低眸抚平裙纱,“要是不顺路的话,把我放在前面的路口就行。”
“我也去蔺氏。”周斯韫淡声开口,摸出手机,长指时不时滑动几下屏幕。
苏蕊的右手依然扒着车窗,稍稍歪了脑袋打量起旁边的男人,他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屏幕,从侧面看鼻梁线条愈发高挑流畅,而那颗小痣也点缀在上。
垂下的眼皮遮盖住大半锋利的眸光,自然而然敛去了几分攻击性。
要不都说有些帅哥还不如是个哑巴呢,苏蕊想道,若是周斯韫不会说话,这副皮相扔到古代倒也可以用貌比潘安去形容。
周斯韫陡然按灭手机屏幕,斜眼瞧过来:“我脸上有金子?”
“没有没有。”苏蕊被逮住,仓皇失措地举起手来挥摆否认,她缩在那角落,蓦地指了指男人那侧的窗户,“我在看花。”
这个季节,正是晚樱开得正盛的时候,沿路栽满了樱花树,大片大片的粉嫩将天际线都晕染出朦胧的浪漫。
周斯韫没再说话,他敏锐的观察力不会作假,如此便觉得这女人的借口愈发蹩脚。
半小时后,宾利停在蔺氏大楼下,苏蕊亦步亦趋地跟在周斯韫后面走进一楼大堂内的电梯。
vip电梯轿厢内宽敞明亮,别说两个人,就算承载十几个人也绰绰有余,饶是如此,苏蕊依然安分地站在最里面一隅,和男人呈极远的对角线站位。
她不是第一次来蔺氏,可从未觉得电梯上升的这六十秒是多么漫长难熬。
直至听到电梯到达顶层发出“叮”的一声响,苏蕊才如释重负般喘过气。
不曾想二人刚走出电梯间,就遇上了蔺庭洲,他西装笔挺地站在不远处,左手拄着手杖,右手插进西裤兜,正听着一旁的主管向他汇报。
“小蕊,斯韫。”蔺庭洲旋即挥手示意下属退到一旁,迈步上前,“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周斯韫开口:“恰巧遇到。”
苏蕊本站在周斯韫身后投下的那一片阴影中,听到蔺庭洲呼唤自己的名字,如临大赦般跃出那抹黑影,蹦蹦跳跳地靠在蔺庭洲身侧。
“我是来给你送饭的。”她像是幼稚园里得了奖章的小朋友,高高举起那不锈钢饭盒,“我亲手做的喔。”
“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蔺庭洲眸光刹那间变得温柔无比,他轻捏了下她的耳垂,“不急。”
说完,他转眸看向周斯韫的方向:“找我来谈欧洲那边的收购案的?”
黑色皮鞋往前迈了一步,不多时又退后换了个方向,周斯韫微微耸肩,视线落在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少女身上。
他心中冒出两个字——聒噪。
男人斜着身子,嗯了一声又道:“我先去吃饭,等你吃完我们再聊。”
“我让助理给你点份工作餐?”蔺庭洲不假思索地说。
话音落地,苏蕊没来由地又悬起心来,难得的温馨午餐时光,怎能被第三人破坏?她攥着蔺庭洲的胳膊,小幅度地摇摆了下,仰起头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
周斯韫重新回到电梯前,按下按钮,回眸望向二人的方位:“不用,正好去体验下你们这儿的员工食堂。”
苏蕊悬着的一颗心又落了下来,她目送着这尊大佛离去,又恢复了方才的雀跃,“快点快点,我们去吃饭。”
蔺庭洲的办公室很大,视野极佳,站在透明落地窗旁,可以一览整个京北的中轴线,道路两侧高楼林立,立交桥下川流不息的车影浮动。
苏蕊将饭盒放在办公桌上,耐心地抽出一层层铺开,顿时饭菜的香味四溢。
其实她厨艺不算顶好的,还是自从姐姐生病后才学会了做几个家常菜,面前摆着简单的三盘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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