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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么?要坦白么?他会不会生气?
脑子里全是问号,细密的睫羽间冷不丁坠满了泪珠。
男人愈发压得紧,挤占着她为剩不多的呼吸空间,她吓得脚一抖,踢亮了衣帽间底部的环绕灯带。
灯带并不算亮,围着立在两侧的衣柜底部蔓延到尽头,燃起一片暖橙色的光晕。
但这点亮度足以让苏蕊看清面前男人的神色。
蔺庭洲额角鼓起条条粗劲的青筋,发丝垂落了好几缕,晶莹的汗珠顺着那分明有致的下颌线滴落。
他身着的衬衫尽数被汗水打湿,就像是刚刚淋完一场暴雨似的狼狈。
“庭洲……我不是……”苏蕊话还未说完,剩余的字音全被男人吞噬了个干干净净。
蔺庭洲几乎是用啃咬的方式吮吸着她的唇,左手箍住少女下巴,稍稍用力按压两颊的软肉,身下的她自然而然启开娇唇,邀请男人品尝个中滋味。
他肆意攫取着她的甜美,粗砺的舌头扫弄抵向她的口腔上膛,强而有力地阻隔了少女唯一的呼吸通道。
苏蕊眼看着就要窒息,眼前闪过白光,此刻男人又恰到好处地留出几分缝隙,氧气顺着两人微微拉远的唇齿渡进去。
可她的身子还是不争气的瘫软,蔺庭洲双眸里满是猩红的血色,右手顺势粗鲁地解开她白衬衫领口那排扣子。
说是解,其实用扯字形容更为准确,男人的动作迫切,剩余的纽扣顺着崩开的线一路裂至下沿。
蔺庭洲顺理成章般压低下巴,俯身暴虐地咬在苏蕊的锁骨处。
“痛……”苏蕊低呼出声,无助的小手攥紧男人衣领。
身后是冷冰冰的木门,身前是男人炙热的体温。
更要命的是,她的腿还被他宽阔有力的手掌狠狠抓住,动弹不得。
铁锈味的血腥气息弥漫在鼻间,略微刺激了蔺庭洲混沌不堪的神经,得已喘息片刻。
他的眼底褪去几分晦暗,掀开眼皮露出双幽深的眸,察觉到方才自己的粗鲁行径,心头猛然泛过针扎似的刺痛。
几秒过后,蔺庭洲借着橙明色的光,看清小姑娘唇边的伤口,下意识低头,来回销毁着那“罪证”。
苏蕊深呼吸了好久才缓过神来,她正准备解释缘由,却看见蔺庭洲陡然停住动作,仰起头捂住额角,痛苦地低鸣。
男人喉结艰涩地上下起伏,青筋从额角一路蔓延至脖颈,不多时鲜红的鼻血涌出。
这可吓坏了一旁的苏蕊,她赶紧搀扶蔺庭洲坐在脚凳上,拾起掉落在侧的手机拨通了管家的电话。
蔺宅偌大的主院只有二人居住,而管家和其余的佣人们日落后都会住在离得不远的别院内,尤其是管家基本上二十四小时待命。
*
私人医院的vip病房内,蔺庭洲躺在病床上,左手扎针挂着吊瓶,薄唇几乎没有血色,方才出了那么多汗,如今唇瓣反倒干涸到了极致。
而苏蕊就像个做错事的小朋友,安分守己地站在主治医生面前,悉听教诲。
“我们已经让检验科加急化验了你带来的中药渣,确认没什么毒性。”医生翻阅着手头的报告,温声说道,“只是那中药药性太猛太烈,又有几味药性相冲,所以才会造成头痛流鼻血的后果。”
“蔺先生输完液,休息留观一晚,没什么事就可以出院了。”
“好的,谢谢你了医生。”苏蕊头低得像鹌鹑,缩着脖颈致谢。
她转身步子迈得很慢,手心里都是汗,直至走到病床边坐下,鼻子没来由得一酸,嗓音也染上了浓重的哭腔。
慢悠悠的,吞吞吐吐的,终于将事情经过通通倒了个干净。
当然也是真假掺半,对于因周斯韫引出的担忧,她只字未提。
“对不起庭洲,是我心急了。”苏蕊本想脑袋靠在他的手臂,瞥见正在输液的针管又生生止住,自顾自伸出手来支住下巴。
“我不排斥小孩,若是能有个和你的孩子,我肯定很开心。”
原以为阐明缘由后,很快便可以得到男人的原谅,就像从前一样,蔺庭洲会温柔抚摸着她头发,告诉她下不为例。
但是,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听到他的回答。
苏蕊为了掩饰内心的无措,尴尬地摆弄起桌台上的加湿器:“好像没水了,我去加点水。”
她不擅长解决问题,遇到情况只会软弱弱地逃避,还未站起身要走,那只病到白得透明的大手覆在了她的手背。
就如他们初次见面时那样,只是这次的温度很冷,不复往常的温热。
“小蕊。”蔺庭洲掀眸,淡淡唤着她的名字,薄唇张张合合数次,沉吟片刻后才说道,“其实我早就结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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