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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拾真其实没想这么多,听着两人在耳边针锋相对越来越胸闷,包厢里太过闷热,他只想去外面吹吹风。酒精的麻痹让那点在意料之外的额外因素逐渐沉溺在昏沉的大脑里,让沈拾真不能思考,只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一个人在被禁锢思考的时候,几乎是用本能的第一反应去回答问题,也往往最能反映出内心最真实的深处。
秦云清没想到他会这么答复,一堆讥讽的话语噎在心里闷得生疼,眼睁睁看着宋时一把人带了出去。
孟宁并没有阻拦,而是在两人离去时悄声对宋时一道:“这件事有错在我,等真真醒酒了我会亲自跟他道歉,至于人,你是要……”
宋时一连一丝眼神都懒得分给赵严秦,只是向孟宁微微颔首:“交给我处理就好。谢谢你今天招待真真,我们先走了。”
孟宁只感觉面前一阵风刮过,眼前的两人便消失不见了,独留他一人与赵严秦和众人面面相觑。
室外凉风习习,一下子将沈拾真的头脑吹得清醒许多,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几分钟前出现在脑中的好感度提示音,下意识地看向了身边的宋时一。
身边的那人似乎还沉溺于方才的情景之中,眼神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时一是开车过来的,后排空间宽敞,他本想把沈拾真安排在后座,却又怕醉酒的人突生状况自己没办法第一时间洞悉,思来想去还是把人关在了副驾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放心一些。
车辆平稳行驶,宋时一尽量把速度放到最慢避免急停,在一个红灯前稳稳停下,专注路况的眼睛终于能腾出空来看副驾驶的人。
沈拾真的头微微偏向窗户,整个人有些蜷缩,在狭窄的副驾驶位置显得格外可怜,宋时一眼皮重重一跳,轻轻把他那张有些苍白的小脸掰过来,只见清俊的眉眼紧皱着,额上出了点细汗,眼皮合得紧紧的似乎难受得无法忍受。
红灯还有几十秒,宋时一没敢耽搁,沉声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拾真从牙缝里挤出几声稀碎的轻喘,“.…..想吐……”
宋时一立刻明白过来,醉酒的人本来胃就不太舒服,再加上汽车颠簸,就算再小心驾驶也无法避免时不时的摇晃,会使人胃部更加难受。
他一边懊恼自己思虑不周,一边抓紧在绿灯时变换方向,稳稳停在了一处车辆稀少的路边。
所幸此地离家不远,宋时一给家里的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把车开回去,自己则是陪着沈拾真慢慢在路边踱步。
“.…..走得动么?”他心疼又好笑地问沈拾真,方才说着想吐的人自闭得像一只把毛茸茸脑袋埋进肚腹的猫,走得一步一摇晃,要不是旁边有护栏,宋时一真害怕他走着走着摔进一边的湖里去。
沈拾真喝醉了酒变得格外娇气难缠,偏偏外表还故作乖巧懂事地说自己能走,宋时一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身前的人走着走着彻底走偏了路。
他叹了口气在醉鬼面前蹲下来,说:“上来,我背你。”
沈拾真沉思地盯了在他面前缓缓弯下去的宽大背脊半晌,似乎在思考趴上去的舒适柔软程度。
宋时一等了半天没等到有重量压上来,正准备转头再哄劝一会,就听到“啪叽”一声,身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压了上来,像是骤然趴倒在了他的背上。
宋时一怕人反悔,没有丝毫犹豫地径直起身把人背了起来。
背上的人轻飘飘的,似乎空有一身骨架,让宋时一感觉自己像是背了一片羽毛。
趴上去的触觉不像沈拾真幻想的床铺一般柔软,而是硬邦邦的,硌得人身上生疼,他不满地动了动,立刻被身下的人哑声制止:“别动。”
背上的人彻底老实了,只是温润潮热的呼吸细细密密地打在颈侧,像是被绒毛挠了心尖般搔痒,宋时一的两只手牢牢托着身后的人,只能忍着岿然不动踏实向前走。
“把自己喝成这样。”他若有若无不满道,语气里满是带酸味的埋怨。
“要是我晚来一步,你……”宋时一趁着沈拾真不清醒的状态絮絮叨叨多说了几句,没想到背上的人立即表达了不满,毫不留情捂住他的嘴。
“好吵。”
宋时一:“.…..”
小没良心的。
沈拾真似乎有些不舒服,在宋时一耳边轻哼着说要下来。
宋时一别无他法,只能先将人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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