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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惜立刻站起来去门口迎,只见在沈和安背后几步远处站着一个少年,背着包站得拘谨,他站得太外面,沈拾真看不真切,也跟着站起来,心中却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似的酸胀。
沈和安稍稍让出空间,让身后的少年完完全全展露在家人面前。
接下来的画面好像在沈拾真的眼前断断续续地反复播放,他看到宋时惜情绪有些失控地上去抱住自己儿子,那少年比自己的母亲高出不少,看上去甚至和沈惦年的身高差不了多少,穿着一身衬衫,看着应该是新买的;身形挺拔笔直,就是身后背的黑包还有些孩子气。
他任由母亲抱住自己宣泄情绪,脸上的表情却不见半分认归豪门的欣喜激动,鼻梁高挺,薄唇不见笑意,略显张扬的眉眼盖过了下半张脸的稳重,像是把桀骜不驯写在了脸上。
不好惹。这是沈拾真看见他时的第一反应。
画面猛地切换变得流畅,沈惦年在旁边轻轻拉住母亲:“妈,弟弟回来是好事,我也刚把真真带回来,两个弟弟都还没吃中饭,不如让他们先吃饭休息吧。”
宋时惜这才想起什么,松开同两个儿子长得一般高大的少年,“对,对,我真是高兴得糊涂了,吃饭,真真还有时一,我们都去吃饭。”
沈拾真收回打量的目光。
殊不知在他没有望过来的空隙里,有一道目光正在明晃晃盯着他,如果他此时抬头,就会看见眼前看着人畜无害的少年正如蟒蛇般将目光紧紧黏在他身上,似乎要将他脸上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加印在脑海里或是吞吃入腹。
“好感度25%。”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脑中毫无征兆地响起,沈拾真倏然停下了脚步。
他迟钝地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最后用排除法确定了。
他在这个世界的羁绊之人就是方才看起来不好惹的少年,也是被自己抢走多年少爷位置的宋时一。
顿时,沈拾真惊悚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的脚下犹如被灌了千斤重,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在餐桌前落座,幸而两人没坐在一起,宋时惜坐在中间一左一右看着两个小儿子,怎么看怎么满意,向宋时一介绍道:“这是你两个哥哥,还有……”她一时语塞,沈和安适时接上了话:“妈,我查过了,时一比真真早出生两个小时。”
宋时惜笑了:“这样一来,真真还是你的弟弟。”
猝不及防被点到名的沈拾真连筷子还没放下,一脸迷茫地抬起头,看着宋时一直勾勾把眼神递过来,那一声“哥哥”怎么也喊不出口。
“时惜,”沈少成轻轻呼唤妻子示意她出来有事要谈,“让两个孩子先吃。”
经他一打岔,沈拾真稍稍松了一口气,待宋时惜走后,他仍然感到身侧凉凉的,那一道目光似乎还未曾消散,干脆连筷子也一齐放下,心说看来这顿饭是注定吃不成了。
不过他也十分好奇那平白多出的25%好感度到底是从何而来,按道理来说,宋时一对他应该只会有恨意值,却在见到他的第一秒好感度飙升,除了颜值他甚至想不到其他理由。
这个念头在刚冒出的时候就被沈拾真飞快按灭,原因无他,如果宋时一真的是颜控,每天照照镜子也应该看够了。
在一旁也无心吃饭的宋时一饶有兴趣地看着沈拾真时不时皱皱眉头,再看到他望向自己时眼中的排斥和惧怕,心中那点喜悦很快被苦涩压下去。
几天前江哲怒气冲冲地回到家,嘴里全是脏话骂语,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他这次没有动手。
宋时一从骂声中拼凑出只言片语,原来是亲生父母要接他回去。
对于自己不是江哲的亲生儿子这件事,他心中早有猜测,所以也并没有十分惊喜,从江哲红着眼骂他这个小杂种居然也有一只脚踏入豪门的一天,直到沈和安领着他踏进与他原来住所有着天差地别的地方,他的心里也对这份迟来了二十年的亲情没有什么波澜,至于那个假少爷,宋时一更是毫不在意。
可他偏偏是沈拾真。
宋时一唯一在意的是,沈拾真竟然真的忘了他。
他看着身侧人夹个菜都恨不得要离自己十米远的动作,心里忽然生出些恶劣的心思,在空气寂静的几分钟里叫了声:“弟弟。”
沈拾真浑身一哆嗦。
宋时一眼神半分不错地盯着他的反应,在得到满意的回应后嘴角弯起了一丝弧度。
“我也是你的哥哥,”他佯装委屈不满地继续说道,“为什么不叫我一声哥哥?”
沈拾真又一哆嗦。
他就像一只被主人随意逗弄得炸毛的猫,无视脑中061对他不停的鼓励,心中默念着那如今看来少得可怜的25%好感度,顶着灼灼目光终于勉强张嘴:“哥哥。”
周遭的空气凝滞了一秒,两秒。
沈拾真不敢去看那人的反应,于是装作低头扒饭,
在无人在意的地方,宋时一的耳尖诡异地红了。
而他的第一反应是,沈拾真居然用这样的语气叫了另外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男人二十年哥哥。
心中刚被压下去的一股火又莫名升了起来。
“什么!做梦!那个畜生休想!”餐厅外头传来宋时惜难掩怒气的声音。
“时惜!轻点声,两个孩子还在……”
两人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到外头的动静上。
沈拾真轻轻戳着碗里的饭,如今宋时一已经被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家里,想必自己的亲生父母应该也要将自己要回来。
他想着,这没有什么好纠结难受的。也不会再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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