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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一即使心中不太愿意,嘴上也不会说出来,他知道这是宋时惜与沈少成补偿他的心血,不会驳了父母的好意,只是——
他看了一眼看上去没有任何表示的沈拾真,即将说出口的话哽在喉咙里。
沈惦年在他们两人之间看了几眼,也看出了些什么,笑着对宋时惜说:“妈,我都在二楼和和安一起住惯了,时一的东西还在三楼,搬来搬去太麻烦,不如就让他们两个住在三楼吧,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宋时惜没想到这一层,连连点头说:“也好,也好。本来也只想着要多装修一个房间,谁住倒不要紧,时一愿意吗?”
宋时一自然没异议,她转头又问了沈拾真的意见。
沈拾真犹如课堂上开小差的学生,“.…..好。”
只是他感觉背后凉凉的。
沈少成在客厅呼唤妻子:“时惜!我那枚胸针哪去了?早上还看见的……”
宋时惜无奈地朝孩子们笑笑,随后走过去帮丈夫找东西:“真是的,你两个眼睛是一点也不看……”
“我今晚不回来吃饭了,有个饭局。”沈少成似是突然想起什么:“昨天老李给我递了张邀请函,说是他家千金20岁生日,问我们去不去参加。”
宋时惜帮他别正胸针,这类宴会她一概是不爱参加,既要人情世故又要被迫社交,家里几个孩子也对宴会一向不大喜爱,于是她不假思索拒绝了。
沈少成毫不意外妻子的决定,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宋时惜的手倏然停住。
几分钟过后,几个小辈就得知了几天后去李家赴宴的消息。
宋时惜说的是,全家都去。宋时一也去。
沈拾真心中即刻明白了。
宋时一被接进沈家也有了些时日,因为这当中涉及诸多事故还没有解决,因此沈家现在还不能将他光明正大接过来宣布亲生血缘,只能通过这种委婉的方式昭告圈内宋时一的身份,待风波过去才会正式宣布。
赴宴那天,全家人都穿得正式,宋时惜久违地拿出礼服裙来穿,虽然已半百的年纪,但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除了眼角有些细纹外容貌依然温婉清丽,其他几位男士穿上西装之后整个人都显得端正起来,连平时嬉笑的沈和安都多了几分严肃。
沈拾真还是第一次穿西装,他的样式较为特殊,洁白的颜色清新脱俗,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只是在领口边多了些简单的设计,宋时惜帮他别上一枚百合花的胸针,满意道:“哎呀,我们真真穿上西装真好看。”
沈拾真看着落地镜前的有些拘束的自己,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他往常的穿衣风格就两个字,简单。通体的黑白灰,风格简约舒适,这一身装扮在他眼里已经可以算得上过度打扮了。
宋时一的西服样式和两个哥哥的差不多,颜色有些区别,不过都是深色,衬得眉眼英气锋利,这种简单黑色的西装反而更能衬托出他遗传自父母的良好基因——硬朗的眉毛鼻梁简直和沈少成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睛和嘴唇却遗传了宋时惜的柔和,饶是这几天已经见惯了他的沈拾真也不禁多看了几眼。
往上一瞟,发现那双含着丝丝笑意的眼睛也正在看着自己。
沈拾真猛地被抓包,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李家和沈家先前有过几次合作,李勉虽与沈少成算不上深交,但人还算随和厚道。沈家极少赴宴,原本李勉朝沈家发出邀请函也只是礼貌客套,没成想沈少成真的携着妻儿到了场,李勉不免有些惊讶,赶紧笑着和沈少成握手:“来了怎么不和我提前说一声!”
“你家千金生日大喜,特来恭贺。”沈少成把礼递给一旁等候的佣人,“怎么,老李不欢迎我一家?”
“怎么会!”李勉笑道,“沈总今天还得跟我多喝几杯才行啊!来,还有嫂子,快请进。”
宋时惜礼貌笑着打了招呼。
李勉以为自己眼花,看了几遍确认她身后跟着四个人。
他记得沈家只有三个儿子啊?
李勉试探着问:“沈总家中何时添了个儿子?”
宋时惜拉着宋时一的手,笑道:“原本就有四个儿子,只是没带他出来见见罢了,这是我们家老三呢。”
话说到这份上,李勉又怎会不明白,连忙笑着把话岔过去,招呼着一家子进去。
宴会在李家大宅中举行,李勉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自是疼爱万分,家中被装饰成女儿喜欢的紫色,宴席中已经来了不少宾客,其中有不少老总家的青年才俊,想来应该也有相看的意思。
许多宾客见到了沈少成一家都有些讶异,但几秒后就纷纷上去打了招呼,顺着看到了沈家新添的老三,半个小时后几乎所有在场宾客都知晓了沈家现在是四个儿子,都直夸宋时惜是好福气。
沈少成被一些人围着过去谈生意或说些恭维话,宋时惜也被太太们拉去拉家常谈合作,沈拾真本来还对这个场面有些新奇,直到现在才终于明白了为何一家子都不愿意参加这种宴会场合。
宴厅中吵闹,沈惦年和沈和安早就各自被拦下,他们都已经在这些人面前混了脸熟,大多数人从前只知道沈家有三个儿子,小儿子出国留学了,如今见到沈拾真和宋时一,却难分清究竟哪个是小儿子。
于是两人就顺理成章成了落单的两个,有人作伴,沈惦年也不担心两个弟弟会孤单,也就放心地拿了一杯红酒出去同别人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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