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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衍桀骜,说话做事没得章法,林疏月压根不信。
“你什么眼神。”钟衍不耐烦,“待着!”说完,他把人往外一推,“砰”的一声关紧了门。
林疏月无语,就知道不靠谱。
夏初这事不好办,毕竟理亏在先。她太了解赵卿宇,之前没少遭夏初白眼和不满,这是憋着恼火,一股全发泄了。
林疏月心乱,以至于魏驭城站在面前了,才发现。
她闷着头走,越来越近,魏驭城也不避让,堵着正面,等着人往胸口撞。
林疏月猛地一顿,没撞成。但距离之近,心跳仿佛交织于一起。
她往后退一大步,觉着不够,又挪了一小步。
就是这个动作,惹着了魏驭城。
林疏月站得直,神色间的焦虑显而易见。所以在对视魏驭城的时候,目光里的不耐和似有似无的嫌弃来不及收拢。
魏驭城没有让开的意思。
黑衬衫不压他半分个头,立领之上,喉结敞露,连着下颌的线条极其优越。
魏驭城看着她,就这么看着。
林疏月当仁不让,在他面前从不露怯。
这氛围感,有点较真和拉锯的意思了。林疏月还算理智,知道眼下自己是劣势一方,夏初那边耗不起。她缓了态度,先行低头,温软乖巧地叫了声:“魏先生。”
魏驭城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终于不是叫什么魏舅舅了。
他当然不是着美色之道而误国的昏庸之辈,也看穿对方的狡黠伎俩——毕竟上过这姑娘的当。
魏驭城的目光越发施压。
林疏月眉心蹙动,是真急了。
魏驭城平平静静的两个字:“求他?”
静了几秒,林疏月忽然反应过来。这事要想解决,可能最后真的得求赵卿宇高抬贵手。两人已经彻底闹掰,林疏月不想低这个头。
权衡利弊,在魏驭城和赵卿宇之间,她没有半点犹豫。轻声说:“求你。”
魏驭城四平八稳,“你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林疏月本能反问:“你想我怎么求?”
魏驭城说:“你也不是没求过。”
林疏月愣了下。
愣得对视的目光定在他视野里,被记忆,被过去,被言不由衷悄无声息地缠紧。
这是只属于他们俩的缄默无语。
两年前的波士顿,荼蘼深宵,雨化春水。一眼天雷勾地火,一夜荒唐沦陷,一瞬也曾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魏驭城是绝对主导者,在她身上浓烈且浪漫地运作。至少那一夜,男人酒气财色,征服了她的七情六欲。
魏驭城用自己的方式,稳妥坚决地闯进禁地。
如此欲望深似海的沉沦之夜,一个女人,还能怎么求这个男人?
林疏月面颊忍不住发烫。
魏驭城看到她渐红的脸,倒也没有过分为难。他背过身,淡声:
“这才是求我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说话绿里绿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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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烈焰
林疏月站在原地分了会神,魏驭城这话让人似懂非懂。他上楼去书房,消失没多久,林疏月就接到了电话。
赵卿宇撤诉,夏初没事了。
林疏月怔然,抬头看向二楼转角处。魏驭城的身影早已不见,却留下了一诺千金。
楼上,魏驭城在书房还没坐热,钟衍便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他举着还发烫的手机,激动问:“舅,你跟她说了吗?”
皮椅轻旋一道弧,魏驭城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跟晓峰说了好久,他才肯去求他爸帮忙。这货非跟我在电话里扯谈。”钟衍的情绪突突,一会自豪一会嫌弃。可魏驭城要理不理的样子,看着有点发慌。
钟衍以为是烦到他了,语气低了两分,解释说:“我看到你的车回来,想着方便,才发信息给你的。”——编了条很短的信息,让魏驭城待会进屋告诉一下林疏月,事情解决了,可别出去跟渣男面碰面。
魏驭城平静说:“嗯,出去吧。”
钟衍指了指外头,“这地方不好打车,我开车带她去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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