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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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第1页)

“羊肉馒头,热气腾腾的羊肉馒头喽~”

“修磨刀剪,磨铜镜~~”

“曹婆婆肉饼,曹婆婆肉饼,还烫手的曹婆婆肉饼,先到先得喽!”

“豆腐豆腐,卖豆腐嘞。”

沈婉托着下巴坐在小杌子上,百无聊赖听着前街传来各色的叫卖声,还没出正月呢,吹过来的风还带着一丝寒意。

沈婉穿着件半旧的粉色斜襟小薄袄,下面系着条白绫裙子,头上梳着的两个跟猫耳似的双螺髻,只是有点一个高一个低。

这还是沈婉一早起来废了半天劲儿才梳好的,她原是想梳两个最简单丸子头,奈何手残,她娘夸她今儿梳的双螺髻挺好看的。

沈婉听着前街传来热闹的叫卖声不由叹了口气,不是难过,只是感叹,天老爷的,谁知道她沈婉只是下水救人的功夫就穿越到了繁华的大宋朝。

她叫沈婉,这具身体叫沈婉,出门洗衣裳踩着青苔一不小心失足落水,又恰逢原身被退了亲事,邻居都说她一时想不开投了河。

原身的记忆她知道,冤枉啊!她真的只是一时脚滑掉水里了!

原身和沈婉长得差不多,碰巧的是两人手腕内侧都有一颗不大明显的小红痣,沈婉都怀疑这是不是她那未曾谋面的老祖宗救了她狗命。

“阿姐,阿姐,你咋坐在院子里呀,咱娘一会儿回来了又要数落你。”

一个小丫头蹦蹦跶跶从外面跑了进来,手上还拿着吃了一半的糖葫芦,举过来让沈婉也啃上一口,沈婉没有客气咬了个下来,破开糖衣,里头的山楂酸得她脸皱成了一团。

沈小勺咯咯笑了起来,剩下的糖葫芦她也不舍得吃,举在手上留着能吃两天呢,这可是她过年存的压岁钱,攒了好久才舍得买一串,自然舍不得一下子吃完了。

沈婉嚼巴嚼巴两下给咽了,太阳晒得她晕乎乎的,一口糖葫芦给她酸清醒了,“勺儿,外头热闹吗?”

“热闹啊,我和桃花她们一起去街上玩去了,看人家耍猴去了。”

沈小勺没觉得她三姐这么问有啥问题,汴京城哪天不热闹啊,蹲在沈婉身旁嘚吧嘚吧说了起来。

沈婉听得津津有味的,她穿过来三天了,还从来没出过这个院门呢,她落水得了风寒,前两天晕乎乎地躺在床上,今天日头好,她才搬着小兀子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她沈婉,现在一家六口,住在汴京城内,一出生就有了京城户口,爹娘俱在,多好呀,比她那后世的死渣爹强多了,她娘今天出去卖货去了,头两天都在家照顾她。

她娘蔡春花汴京城里普普通通的一名卖婆,卖一些针头线脑绒花帕子这些小玩意,她爹和大哥是瓦工,出门揽活儿去了。

她二哥是帮闲,在外头做一些鸡零狗碎的活计,现在家里最闲的就是她沈婉和才有六岁的沈小勺。

沈婉这两天躺在床上,和她娘闲聊的时候得知,她原本是叫沈小碗的!

是她爹跑去给她上户籍的时候,人家问他叫什么名字,她爹说吃饭用的碗的‘碗’,就因为她娘生她的时候打碎了一只碗,觉得是个好兆头,好在被人家给劝住了,给改成了现在的‘婉’。

全家人大字不识一个,也就她二哥做帮闲识得几个字,学堂都是没上过的。

沈婉今年十五,比她妹妹沈小勺足足大了九岁,轮到沈小勺出生的时候,愣是没逃脱锅碗瓢盆勺这几个字。

她爹说了家里有了碗了,现在来了个勺,多登对呀,于是沈家的丫头,一个碗,一个勺。

沈家的两个小子取名也随意,沈老爹是做瓦工木匠的,大儿子就叫沈木,二儿子配对就叫沈林,一家人都成双成对的。

沈婉听她娘这么说的时候不由嘴角抽抽,全家人的名字起得都挺随意的。

沈婉微微抬头,马上要晌午了,家里人快回来了。

别看她们现在住在繁华的汴京城,但家里穷啊,一家六口人只有三间房屋能住人,院子只有巴掌大看起来有些拥挤。

风一吹家里穷得叮当响,这在热闹的汴京城,只要你肯干那是饿不到肚子的,就是吃不上肉罢了。

沈婉来这两天了,因着她生病,这两天都是她娘在做饭,她娘的手艺可不敢恭维,揉的馒头邦邦硬,炒菜舍不得放油,吃得最好的一顿就是肉汤煮萝卜干。

沈婉病刚好,这会儿嘴巴觉得淡淡的,索性起身做饭去了。

沈小勺跟个跟屁虫似的溜溜达达进来了,“阿姐,阿姐,你要做饭吗?你做啥呀,我想吃肉了。”

沈婉没好气地戳了下小丫头的脑袋,“你自己和娘说去。”

沈小勺吐了吐舌头,虽然刚过完年,但她还想吃肉,羊肉饺子最好吃~

沈婉知道沈小勺说的肉是羊肉,小丫头这两天趴在她床边没少念叨街上的羊肉签子好吃。

沈婉才想起来,大宋盛行吃羊肉,特别是汴京城,吃羊肉更成了风尚,更是有“御厨止用羊肉”的宫廷规矩,羊肉价儿贵,猪肉价儿贱,更是上不了贵人的席面。

沈婉在灶房翻找了一边,这会儿灶房除了菜干就是腌菜,也没什么新鲜蔬菜,沈婉干脆抓了四个鸡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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