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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雏鸡的队伍一路畅通无阻地跑到朝闻,若有、若无三人坐在上面感受着身下的柔软与颠簸,久久不能从兴奋中脱离。
一个个手舞足蹈的模样,像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山顶洞人,终于走向了世界。
只是因为一直张着嘴,等黑雏鸡停下来时,三人都已吃了满嘴的沙。
若有滑到地上,一手扶着黑雏鸡的翅膀,站在迈往城镇中央的路口,喃喃了一句:“好多人。”
百姓们正在忙活,路过时放缓脚步冲他们这边瞄了几眼,觉得新奇,又很快转开了。
昨天逐晨已同他们打过招呼,说是近日会有魔修过来做客,让他们不要觉得害怕,是以众人并没有太过惊讶,只觉得这群魔修衣衫不整,面貌傻气,看起来憨憨的。
三人站在原地不知该往哪里去,对这边的风土人情觉得十分讶异。难道是他们的信息出了错,这人界的凡人已对魔修习以为常了?
他们如今不能使用法术,不敢随意走动,人生地不熟的境况叫他们行动颇为局促。
旋风小声问:“然后呢?”
若有含糊道:“我也不知啊……大声叫叫逐晨道友的名字?”
若无说:“这样大声叫,会不会显得太过无礼?”
三人小声议论时,一个男人手中抓着条长绳,准确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对方身形高大,即便是在凉秋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衫,那件洗到发白的衣衫完全遮挡不住他身上的肌肉,随着他走路的牵动,每一处都在彰显着强劲的力量。
是个练家子吧?
三人见他面色不善,不是好惹的角色,以为是找麻烦来了,肩膀都僵硬起来。若有正想说出自己是来寻逐晨的,那男人先行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招呼道:“在下郑康,几位客人来了?需要帮忙吗?仙君正在同几位长辈谈话,让我先帮着招待几位。”
三位魔修讷讷点头,暗中松了口气。
郑康见到地上拖着的那几只煤球,又道:“这些魔兽先运到养殖场里去吧。几位请稍等。”
郑康绕过他们,用逐晨的绳子把三只晕了的煤球重新绑上一遍,确保它们无法挣脱,再把绳子的另外一端绑在黑雏鸡的脚上,示意它们回木圈里。
旋风几人心生好奇,干脆跟过去了。
这朝闻看着挺是朴素,大多建筑全是简式木屋,不像繁华都城里用瓦片,用青石搭建。路边没什么绿植,连高耸的城墙都没有。
地方倒是不小了,他们走了一段,才看见饲养煤球的地方。
正有许多百姓扛着材料在搭建新的木圈。各个木圈之间隔出了一段距离,前后排列整齐,连成一线,看着很是大气。已建好的屋子外头特意写了“一期”、“二期”之类的标注,用于区分煤球的饲养时间,只是如今大多都还空着,等着他们帮忙充盈。
再往里走一点,便可以遇见在此工作的余渊修士。青衣修士们御剑飞在空中,一刻不停地为百姓搬运货物。
若无发现那修士,第一反应便是握住自己的武器。那几位修士与他打上照面,做了个同样的动作,反手按住正在嘶鸣的长剑。
双方定在原地,互相瞪视,用戒备而凶狠的目光警告对方,不肯相让。
这种迎敌的姿态摆了许久,两边人的腿脚都酸了,见对方还是没有要出手的意思,才各自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松开了手。
郑康:“……”就不知道你们这些修道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郑康利索地把三只新煤球关进一间独立的木屋,解开它们身上的绳索,又在角落放了一桶水和一盆彤果叶,让它们醒了食用。
若有见他什么都不处理,直接走了出来,急道:“你们就用这些屋子养魔兽?万万不可,会跑掉的!”
郑康笑说:“不会,我们仙君在屋里施了法术,立了道风墙,这些魔兽就是撞破脑袋也跑不出来。”
“哪里能有这样的法术!”若有说,“我闻所未闻!”
纵然是大能修士,也只是短时间御使风而已,而一直立着风墙,该算是掌控风了。这违背了常理,哪里是人能做到的?
“哈哈,魔界的法术与我们人界的自然不同。几位仙君修的道法极为深奥,我也不懂。”郑康说,“三位是来吃饭的吧?餐食早已备好了,要不现在过去?”
若有还想再说,被他一句话转移了注意力,急急催促道:“快走快走!”
朝闻的餐馆,还是第一次迎来魔界的客人。平日都是供给左右乡里,不收银子。
那厨子许久没体验过招待食客的感觉,将餐布扯得平平整整,等三人落座,才进后厨准备热饭菜。
一道道腾着白气的菜品伴着他的吆喝声端出来,小心摆在桌子中间。
盘子都是偏小的,里头的菜只有几口的分量。若有等人刚看见的时候眼睛都绿了,以为逐晨是这样小气,拿喂猫的食量招待他们。
等厨子一连搬出了二十来个盘子,还有一大碗鸡汤,将桌子叠得满满当当,三人才晓得是错怪了人家。
这是为了给他们尝尝味儿啊!晓得他们鲜少吃人界的食物。
魔修们心下无比感动,差点热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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