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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叶染枝电话的时候,桑橙刚准备做胃镜。她告诉叶染枝就在十年前的那家医院,叶染枝都清楚。
“好,知道了,你等我过来陪你做,你一个人不好弄的。”
桑橙应了,等排到她了,根据医生的指示,放好个人物品,还是一个人进了胃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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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染枝停好车直奔胃镜室,没有看到桑橙,走廊里只坐了两个人,是等待检查的病人和家属。
她有点着急,只好问:“不好意思,请问您有没有在这里看到一个女生,大概二十左右的样子。”
“哦,是刚才那个穿着白色上衣的女生吗?”女病人道:“是大学生吧,刚才进去的,姓还挺少见的,桑树的桑……”
“对,是她。”叶染枝问:“她进去了吗?”
“是啊,你是她姐姐吧?”女病人叹了口气,“小姑娘挺可怜的,胃疼得都站不直了,孤苦伶仃的,身边也没人陪着。”
叶染枝正欲再问,胃镜室的门打开了,桑橙佝偻着腰走了出来,叶染枝被惊到了,桑橙的脸色惨白的不像话。
“怎么一个人进去了,不是说了等我过来。”
叶染枝扶着桑橙的胳膊,让她坐在椅子上缓一会儿,桑橙抱住她的胳膊,靠在她的肩膀上。
叶染枝身上总是有一种淡淡的香味,让桑橙闻着很安心,连胃痛都缓和了不少。
“你不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很多事情我都要自己面对。”
叶染枝没听清:“……什么?”
桑橙摇摇头:“没什么。”
叶染枝没再问,等胃镜报告出来后,主治医生确认是寒性胃炎,又吃了太辛辣的食物,给桑橙开了镇痛舒缓的药,需要输液。
输液需要两个小时,叶染枝站在桑橙面前,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叶染枝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眉头皱得多紧。
桑橙仰头看她,表情有点委屈,看着像可怜巴巴的小狗。
叶染枝没忍住,抬手抚摸她的头发。
“下次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好吗,而不是等着我打电话过来。”
“好。”
桑橙抱着叶染枝的腰,脸也埋进她的腰间,不知是疼得还是怎么,一行泪顺着眼尾滑落,但她很快蹭到叶染枝的衣服上擦干,叶染枝也从未瞧见。
“疼不疼啊?”
“疼……”桑橙咬着牙说:“好疼,今天差点疼死掉了……”
叶染枝也回抱住她,把她抱得更紧。
那一瞬间,桑橙觉得她抱的不是冷冰冰的叶总,而是会对着她笑,对她耐心温柔的叶姐姐。
桑橙第一次胃痛确实是叶染枝发现她,然后带她去医院的。
叶染枝的爸爸在娱乐圈名声威望,妈妈是世界级优秀导演,她有个幸福的家庭,但她从小就没有一直在爸爸妈妈的身边长大。
因为她的爸爸妈妈总是很忙,所以她经常会被送到几十公里外的桑家。
按理说,两家不在同一阶级的人是很难有交集的,但叶家和桑家是个意外。
桑橙的爷爷奶奶是传统手工艺人,叶染枝的妈妈段书弦还没出名那会儿,节目都以宣扬各种传统文化为主,因而结识了桑家的两位老人,后来段书弦成名了,导演作品也不再局限于传统文化和民宿风俗,她开始进军影视,然后就结识了叶染枝的父亲叶桂文,夫妻俩感情稳定,如胶似漆。
叶染枝从小是很幸福的,哪怕爸爸妈妈远在外地,她也会在桑家高高兴兴地等爸爸妈妈过来接她回家。
十年前的一个寒假,叶桂文和段书弦刚把她送来就走了,叶染枝情绪很不好,江乃静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叶染枝看了看桑莓,桑莓不停说吃火锅,于是一家人就准备了标准的重庆火锅食材。
他们围坐在炉子前,吃又辣又香的热腾腾火锅,氛围瞬间热闹起来,桑莓一边吃着还一边逗叶染枝笑,很快赶走了她心底的阴霾。
两位大人将目光聚集在两位小孩儿身上,几乎没人注意角落里闷着头小口小口吃火锅的桑橙。
桑橙很怕辣,她面前放了一碗白开水,吃菜的时候会放到白开水里涮一下,但辣味太重了,反复涮很多次也还是辣,但可以接受,只要她小口小口地吃或者吃少一点。
不多时,面前的白开水表面就漂浮了一层红色的辣油。
“你吃不了辣吗?”
终于有人注意到她,桑橙抬头对上叶染枝满怀善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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