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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年希低着头,看着自己指甲缝里还没洗干净的花泥,那点浅绿色的痕迹,像一场没能圆满的狼狈春天。
&esp;&esp;厨房温着饭菜,江年希不想吃,躺在床上生闷气,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他以为祁宴峤会担心他,会在出来后安慰他,可祁宴峤似乎只是生气。
&esp;&esp;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江年希都没有出卧室,早餐没碰,午餐没动。
&esp;&esp;家政阿姨躲在厨房打给祁宴峤:“老板,早上没吃,中午也没出来吃,水也没喝,没动静,敲门也没应。”
&esp;&esp;陈柏岩观他脸色不对,“家里出事?”
&esp;&esp;“江年希赌气不吃饭。”
&esp;&esp;陈柏岩笑得前俯后仰,“你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你的克星来了!”
&esp;&esp;祁宴峤没说话。
&esp;&esp;如果他的父亲还在,会怎样教育叛逆期的小孩?没有答案,他只知道江年希最近反骨迅长,有问题不沟通,出事不反省,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引导江年希。
&esp;&esp;不喜欢江年希交奇怪的朋友,不喜欢江年希脱离他所能掌控的范围,不喜欢江年希有话不说有问题不沟通。
&esp;&esp;半小时后,祁宴峤回到家,让阿姨先下班。
&esp;&esp;他将西装外套随意扔在沙发,解开袖扣和领带,敲响江年希的门:“出来吃饭。”
&esp;&esp;没动静。
&esp;&esp;拧门把手,锁了。
&esp;&esp;“我等你五分钟。”祁宴峤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温和,“现在开始计时。”
&esp;&esp;江年希将被子蒙到头上,觉得丢脸,又觉得委屈,越是委屈,越跟自己较劲,也跟祁宴峤较劲。
&esp;&esp;五分钟后,江年希听到钥匙入门孔的声音。
&esp;&esp;他将身体裹紧被子往床的另一侧躲,把自己包的像只茧,在没羽化成蝶前,他不会从茧里出来。
&esp;&esp;祁宴峤站在床边,扯了扯被子,拉不动。
&esp;&esp;“好。”祁宴峤说,“可以,你今天躺一天,你不需要吃饭,不需要喝水,不需要出门,你躺,我看着你躺。”
&esp;&esp;江年希依旧不动。
&esp;&esp;他听到祁宴峤坐在床边吃饭,喝汤,又听到祁宴峤用笔记本处理工作。
&esp;&esp;就这么一直僵持着,不能玩手机,肚子开始饿,而且,他很想上洗手间。
&esp;&esp;可是……他只是需要祁宴峤说一句昨晚很担心他啊。
&esp;&esp;祁宴峤一直在处理自己的事。
&esp;&esp;又过去二十分钟,江年希松开被他裹紧的被子,钻出脑袋,“对不起。”
&esp;&esp;祁宴峤放下笔电,双手交叠在膝上:“错哪了?”
&esp;&esp;“我不该去摆摊,不该没有提前跟你说,没能及时拉住董好。”
&esp;&esp;“不对。”
&esp;&esp;江年希迷茫道:“我没有跟人打架,还有哪里错了吗?”
&esp;&esp;“你错在不爱惜自己。”祁宴峤的声音沉下来,“错在让我担心。”
&esp;&esp;江年希睫毛颤了颤。
&esp;&esp;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反驳:可我只是想自己挣点钱,想少欠你一点……
&esp;&esp;但另一个更疲惫的声音盖过了它:算了吧,争什么呢?他生气是因为在乎,既然他在乎,那就顺着他吧。
&esp;&esp;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esp;&esp;顺着他的意,让他安心,总好过看他皱眉,看他沉默,看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染上失望或担忧。
&esp;&esp;江年希垂下眼,很轻地吸了口气,低头是因为害怕失去,他认了。
&esp;&esp;然后他从茧里彻底钻出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我饿了。”
&esp;&esp;看,他是真的很好养,也很好哄。
&esp;&esp;只要他愿意,他能自己哄自己。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抱歉今天短短,后面一段有点奇怪,我刚删了,晚上再来理,原谅我的短小
&esp;&esp;关于高考分数及录取分数,不作现实参考哈,仅本文。
&esp;&esp;去他妈的家长
&esp;&esp;祁宴峤满意了:“出来吃饭。”
&esp;&esp;吃饭时江年希偷瞄祁宴峤,他似乎在笑,也许是宠溺的,但他不敢确定。低头喝汤,装作很不在意地问:“你还在生气吗?”
&esp;&esp;“你没出来吃饭前是的。”祁宴峤坐到他对面,“江年希,你想要什么、需要什么,都可以跟我提,我会尽量站在你的立场考虑你的需求。”
&esp;&esp;江年希抬起头:“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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