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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医院刚跨上小电驴,宋清又接到宋欣梅的电话。说面粿铺少了个劳动力,空不出人手,让她帮忙给订饭,要昨天医院附近那家,订十五份两荤三素的盒饭,其中一份不要西红柿炒鸡蛋,店里有人鸡蛋过敏。于是宋清又不得不充当了回外卖员,顺带还多打包了两份盒饭,经过书店时又给小秦送了一份。回到小卖部已经将近中午十二点,宋清拆了盒饭和刚刚小秦塞给她的柠檬茶,扯了把椅子坐在收银台前吃午饭。头顶吊扇一圈圈打着转,小卖部店门大敞,屋外闷热暑气卷着热浪一波一波往里送,让人觉得喘个气都像是要窒息。宋清坐了一会,便自觉起身去冰柜里取了碗冰块,摆在风扇底下降温。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刚才走到门口冰柜取冰时,总觉得身后有几股来路不明的视线,时不时往她身上瞟。而且小卖部门前来来往往经过的人似乎也要比之前多上许多。但她并没多想,只以为是天气太热,自己被晒得犯迷糊了。只是坐下吃了几口饭后,又觉不对劲。小卖部外来来回回溜达的都是那几个熟悉的面孔,而且似乎还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小卖部里看。她又定下心神观察了一会,确定那不是自己的错觉。虽然好奇她们究竟在打量什么,但宋清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既然对方不主动上前来找她,那她也绝对不会开口问。于是两番僵持之下,有个老人家来来回回溜达了十几趟后,终于没忍住抬脚朝小卖部走来。宋清假装低头啃鸭腿,余光却一直观察着她,看她三两步踏上台阶,走进店里,便问:“要买些什么吗?”老人家像是早有准备,直接掏出两块钱现金拍在桌上:“给我拿包盐。”宋清便起身给她拿,装塑料袋里递过去。老人家拿了盐后却不走,就站在桌前看她吃饭,宋清起初还装得淡定,问她还有什么要买的吗,老人家笑着看她,摇摇头。后来实在是被盯得没了胃口,才不得已收了盒饭,问她要不要进屋喝杯茶。老人家立马点头应好,自己寻着藤椅便坐下。她说自己是村里卖鸡蛋那老白他妈,孙女嫁给了宋清家后一条巷子姓张那户人家,生了两个孩子,还考上了镇里的编制,孙女婿也在镇上公安局里工作。“你应该知道是谁吧?”老人家一脸的骄傲。宋清一边洗茶,一边点头说知道,其实她压根连自己家后一条巷子那户是姓张还是姓李的都不清楚,只是默默在心里管她叫鸡蛋奶奶。鸡蛋奶奶先是例行公事般,问她什么时候回的家,在北京工作如何,有没有男朋友,宋清全部老老实实有问必答。但她似乎对于宋清的回答并不感兴趣,就好像是心里早有答案,不过顺便问一嘴罢了。问完又夸她这店装修得好,比以前看着亮堂许多。宋清默默给她沏茶,说是今天日头足,看着才亮些。其实她也知道前面问的这一大堆不过是铺垫,南桥村统共也就这么大,有点什么新鲜事早在一夜之间就能传遍全村,而她都已经回来一个月了,对于这些常年在村里四处溜达的老人家来说,已经算不上什么新闻人物。宋清之所以回答得简洁干脆,也不过是想早点引出对方的真正来意。果然,鸡蛋奶奶喝了口茶,又问了一堆有的没的后,忽然就把话题转到了林静和宋辛明身上:“听说你家小舅跟老曲家的婚事要告吹了?”宋清往她杯里添了热茶,笑着摇头:“没有的事。”她早该猜出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最近他们两家两个男丁一齐被打到住院,这么大的事早就在村子里传了开来,大家八卦心起,却苦于找不到一个知情人。曲爸和郑阿姨向来不是爱凑热闹的人,也不大爱与村里人深交,所以家里的事没多少人敢去问,而宋欣梅今天又一整天都待在店里忙着包粽子,八卦的自然也没好意思去打扰她。最后兜兜转转,便问到了宋清这里。“我怎么听说那老师的前夫跑去学校闹,撒泼打滚,说什么都不让她再婚,还想把孩子给抢回去?”鸡蛋奶奶说得愤愤,似乎生怕林静前夫真的丧心病狂,要把孩子给抢走。宋清从旁边货架拿了包绿豆糕,递给她一块,让她配茶吃:“抚养权在妈妈这边,他抢不走的。”“那你小舅就不介意?如果人家以后三番五次过来闹,要让孩子认祖归宗呢?”鸡蛋奶奶又问她。宋清自己也拆了块绿豆糕吃,闻言淡淡道:“有什么好介意的,孩子跟着静姐,那自然就是我们两家的孩子,跟别人没关系。”鸡蛋奶奶觉得她这话说得太小孩子脾气:“那也不该这么说,他好歹也是孩子亲爸。”宋清知道她不过是外人看个热闹,没必要细讲,眼见着又有人朝小卖部走来,忙起身招呼。她远远就认出来人是卖猪肉的胖婶,问她买什么,她支支吾吾说来买酱油,却没说要买哪个牌子,倒是先看见了鸡蛋奶奶,直接进店里就拉了把椅子坐下,跟她热情打招呼。“今天天气可真热啊——”胖婶拿手在脖子底下扇着风,坐下不到两秒,便凑近问宋清:“听说你舅舅今年结不了婚了?”≈lt;ahref=&ot;&ot;title=&ot;青梅竹马&ot;tart=&ot;_bnk&ot;≈gt;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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